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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姑娘,怎么了?」兀自持劍的劉備一把抱起駱紅蓮微顫嬌軀,仍不敢置信的低頭追問:「你是什么時候中的毒?那些針刺雖數(shù)量眾多,可是全都已被我的劍氣格擋掉了呀!為何---為何還會波及到你?」
話語未畢,垂死的駱紅蓮忽使勁推開劉備,并掀扯自己前襟衣釦。
不曉得她用意的劉備正要再次詢問,卻乍見駱紅蓮本應雪白的酥胸上方,竟赫然趴蠕著一條寸許長且花色交錯的斑爛蜈蚣!
「它---它何時咬中你的?艾姑娘她們亦是被這東西暗算的嗎?要如何才能解救?」一口氣提了三個問題,劉備方想起懷中尚有一顆左慈贈的「九轉(zhuǎn)回魂丹」,便趕緊拿出來道:「你撐著,我這有解毒藥丸!」
「來不---及了,此乃尚斌以獨特手法飼養(yǎng)的---『噬心彩蜈』,每隻毒性各不---各不相同,就算他自己都---無藥可解;」虛弱的搖了搖頭,艷容慘淡的駱紅蓮即用盡最后一絲氣力說:「在往總壇的---的路上,要小---小心埋伏,那里有---有『彌勒宗』的人------」
講完,駱紅蓮便已睜著眸神漸散的雙目,就此香消玉隕。
看她這么死在身旁,既悲且怒的劉備差一點即掉下淚來;幾分鐘前,是誰信誓旦旦的說會憑雙劍保證人家安全無虞?甚至還拍胸脯、打包票說要給對方有棲身之處?言猶在耳,但駱紅蓮體溫未褪的尸首,此刻便如同一個天大諷刺,正在默默嘲笑著自己------。
發(fā)洩似的猛然怒吼,他陡騰的身影才剛拔升上躍,一抹森寒刃虹就已先挑碎了駱紅蓮胸口那尾「噬心彩蜈」,接著更在連貫俐落翻飛之際,又陸續(xù)斬斷了咬斃三姝并均已爬至頸肩處的花斑毒蟲!
瞧著那幾條猶在蠕動的恐怖蟲尸,張飛強忍噁心的問:「大哥,這些是---是啥東西?幾個婆娘即是給這種東西咬死的嗎?」
「是無藥可救的毒蜈蚣---;」難過的點點頭,已站穩(wěn)在三弟旁邊的劉備用沉重嗓音道:「是我一時失察,害了那四位姑娘------」
「不能怪大哥啊!誰曉得敵人有如此卑鄙的手段---」安慰他的張飛又問說:「這會認主的蜈蚣,莫非便是對面那傢伙放的?」
偕他緩步朝那赭衣人和關(guān)羽、趙云動手的方向走去,劉備臉色鐵青的道:「應該沒錯,駱姑娘既稱呼他為『鎮(zhèn)殿藥王』尚兄弟,看來就是那個叫尚斌的王八蛋了---;走,咱現(xiàn)在即去剝他三層皮!」
是的,此人確實是仙界門的「鎮(zhèn)殿藥王」尚斌。
擅于使毒的他在算計了駱紅蓮四女后本想連劉備也一塊收拾,不料對方出神入化的劍術(shù)豈止令自己無法再趁機溜回總壇覆命,本領(lǐng)高強的關(guān)、趙二人更接連殺得他汗流浹背;慣用的「開方雙筆」早已在刀槍圍攻下顯得左支右絀,此刻見劉備、張飛又走向這來邊,心中愈加叫苦連天。
當然,尚斌若知道關(guān)羽兩兄弟是故意要圈住他才多所保留,肯定要再慚愧幾分---;這二人一向謹慎細心,曉得他與剛才的變故勢必有極大牽連,否則以他哥倆之能,隨便其中哪位都能叫尚斌死個好幾次。
「姓尚的!那些蜈蚣是你放的對不?真他媽的無恥,居然用這種下流方法暗算人,你還要臉不要?」張飛才一走近就開始破口大罵。
「兩位辛苦了;且先退下掠陣,此人即交給愚兄處置。」一臉煞氣的劉備等關(guān)羽、趙云依言暫退,又語調(diào)森寒的說:「你便是尚斌嗎?閣下貴為『仙界門』之『鎮(zhèn)殿藥王』,不留在總壇督戰(zhàn)護教,卻跑到這邊偷雞摸狗,是不是張角那廝指使你來殺人滅口的?」
四旬左右的尚斌氣喘吁吁抹拭著額鬢大汗,發(fā)現(xiàn)絕無突圍的可能后方道:「劉備,你屠戮我們這么多的教眾,又千方百計想探知本教機密的要事,其心可誅;待師尊他們大顯神威,必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極其不屑的一笑,劉備又冷冷的說:「尚斌,做人分不清處現(xiàn)況是無知,還情猶可憫,但若一再陶醉于無知的幻覺里,那就叫愚蠢了;你如今掛念的不該是張角怎樣令我四兄弟『死無葬身之地』,而是要擔心自己即將有什么悲哀下場才對吧?說說看,你比較希望我如何送尊駕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