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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狐疑的揚著眉稍,沉吟片刻的劉備不禁追問著:「你說這里有十二萬的人馬?我等打進城后直到現(xiàn)在,怎都不見其蹤影?」
搖頭苦笑了,已讓他解開腰部以上封穴的駱紅蓮便道:「玉妹子應該曾告訴過使君這些全是百姓組成的軍隊吧?既是民兵,自不會有明顯的服裝旗幟,何況他們都散置于郡郊數(shù)十里外之地以防打草驚蛇呢---;師尊為避免這招『甕中捉鱉』計策有任何差錯,敢戰(zhàn)之士皆已奉調(diào)出城候令,各位哪能從普通居民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頓了頓,她又補充說:「不過你亦別小看了這些老百姓;以黃巾教在他們心中影響力而言,必要時師尊只需登高一呼,此地男女老幼哪怕是為他流血喪命也在所不辭------」
對她此番話語,劉備可說是難以反駁;有史以來,宗教左右民眾的力量本就無遠弗屆,小則引發(fā)國內(nèi)爭權(quán)奪利之動蕩不安,大者甚至會造成種族間長久戰(zhàn)爭或仇視屠殺,而每代亂世中更不乏野心政客操弄這股凝聚力來謀取私人利益,張角即為個中翹楚!
現(xiàn)在他所擔憂的倒非是與眾把弟身處龍?zhí)痘⒀ㄖU境里,反而是掛慮四路大軍能否應付埋伏于城外的躲藏民兵;因此召來趙云吩咐發(fā)射聯(lián)系的煙火訊號后,劉備才繼續(xù)問駱紅蓮道:「最末的兩個問題,駱宮主若能誠實相告,備便立刻放閣下離開;當然---,這是在問過另三位之后的事了。」
抱著遲疑的心態(tài)看著對方,貝齒輕啟的她剛待開口,卻見趙云正把一枝從敵人尸體取下且已綁妥雙燄筒之箭鏃射往天際;而那羽箭方抵達某個高度,就突然炸裂出紅黃兩色艷彩,眩麗奪目并久久不散!
嚇了一大跳;摀住小嘴的駱紅蓮忍不住驚問:「那是什么東西?」
「不用緊張,這只不過是我們陣營里互通訊息的信號彈罷了---」等看到是通知諸軍正確方位及警戒有敵伏潛的火花,放一半心的劉備即微笑著續(xù)問她說:「如何,現(xiàn)在肯回答我那兩個問題了沒?」
「使君請說吧,我儘量令你滿意便是;」駱紅蓮垂頭喪氣道:「各位顯是有備而來;瞧這情形,師尊所率之教眾想要不輸,都難------」
劉備自不會向她夸耀旗下兵精將猛之事,僅淡定的問:「劉某的問題其實很簡單;第一,尊駕當初私離皇宮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再者,張角授與下屬的速成武功,與『秦皇陵』及傳國玉璽二者有何關(guān)聯(lián)?」
心緒稍安的駱紅蓮不禁二度崩潰;只見她脫俗嬌顏已滿是恐慌神色,并歇斯底里的怒喊:「是誰---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又是尉遲玉那臭婊子嗎?你為何索問此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那任你生離之議就此作罷;」無視于她幾近癲狂的極端反應,雙臂環(huán)胸的劉備待駱紅蓮發(fā)作完,才語氣冰冷的說:「看樣子劉某為了尋找答案,也只好請駱宮主勉為其難的同赴『朝天殿』去探究了------」
像突被人潑了杓冷水似的,她先是氣呼呼的怒瞪雙眼,接著又乏力癱偎在石階旁;隔了良久,目光黯淡的駱紅蓮方幽幽嘆道:「你殺了我吧!如果你還有一絲悲天憫人的善念,求求你---現(xiàn)在即殺了我。」
「劉某一絲善念是留給值得憐憫之人的---」娃娃臉恢復到原先的蕭煞,劉備面無表情的恐嚇說:「別以為你到了貴總壇便有什么好收尾;張角用何手段整治叛徒,我必定十倍以還的加諸在你身上!」
見對方樣子不似虛夸,她過一會才畏畏縮縮的問:「但是---我若回答了---,你真有---真有把握保證我的---我的安全嗎?」
「憑備兩柄劍在此,這世間有誰能傷得了你一根毛發(fā)?」拍了拍胸脯,站起身來的劉備聲若金鐵道:「你如能全盤托告,我還可允諾姑娘到上黨棲身;倘蒙不棄,劉某甚至答應你接任我方的諜報重職。」
「好,我---我告訴你實情;」駱紅蓮蘶顫顫環(huán)顧四周圍,就壓低音量說:「你的問題說來是同一個;奴家原為桓帝偷腥的臣下幼妾,此人才一駕崩,比老子更好色的靈帝馬上將我亦納作后宮玩物,但奴家之所以潛逃洛陽,主要卻是為了不想遭劉宏滅口------」
慢慢陷入回憶的她停了半響,又道:「使君一定覺得這種穢亂宮廷的小事情,怎可能惹枉披龍袍的劉宏起殺人念頭,對不?唉!你錯了,那傢伙雖昏庸無道,腦袋倒聰明得很---;因為他后來即察覺桓帝會暴斃早逝,真正死因乃劉志和我長期私練著一門帝王房術(shù)秘技,而這需佐用傳國璽為導引的圖譜,便來自于前朝的某份機密皮卷。」
「這就是驪山『秦皇陵』的相關(guān)記載了?」劉備隨即忍不住打岔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