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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且莫誤會在下之意---」已拱手為禮的他看這四人模樣均非泛泛之輩,先暗示把弟們按下心中的無名怒火,又親切的續(xù)道:「適才聽公等言語,乃是為了本地俊彥抱不平之屈;恕備眼拙,愿聞大名。」
頭一個「開砲」的巨碩漢子體格雖甚健壯,書生型臉孔卻令他看來憑添了幾許斯文儒雅的氣息;這時見位高權(quán)重的人家態(tài)度頗為謙和,亦將手中的「麟戟槍」朝地一插,就抱著拳答說:「某乃河間郡張郃。」
正竊喜于復(fù)尋獲了另一位「五子良將」,劉備卻又已聽那持一雙「潑風刀」且直呼張郃表字的瘦漢道:「我是打南皮來的趜義。」
又為之一震,但暗地樂歪的劉備可沒把興奮寫在臉上,只細聆后方來自盧奴縣的兩位仁兄又陸續(xù)報出稱號;那叫老潘并揹著一條「紫金鏈子斧」的大鬍子名為潘鳳,倒提「九環(huán)大砍刀」的傢伙則是高覽。
怪不得劉備要心花怒放啦,熟悉三國史的朋友應(yīng)該都清楚張郃不僅是個勇猛儒將,他所訓練出來的「大戟士」,更為袁紹所看重的步兵團頂尖勇者;而曾于界橋殺得為公孫瓚人仰馬翻的趜義,手底那支「先登死士」也與陳到的「白毦兵」、高順旗下之「陷陣營」同屬破敵精銳,儘管人數(shù)不多,卻是每個君主做夢都想延攬的破敵勁旅。
高覽在袁、曹相爭之初即與張郃、顏良、文丑號稱是河北四大名將,官渡決戰(zhàn)前還曾跟被曹操封贈為「虎癡」的許褚拼得不分勝負---;許褚是誰啊?他可是能和西涼「神威天將軍」馬超打成平手的超級牛人耶,投靠朝廷不久縱使亦因追擊劉備而慘遭趙云秒殺,但說來還是算措手不及,雖敗猶榮。
至于潘鳳嘛,演義中他是在十八路諸侯汜水關(guān)圍剿董卓之役時被華雄干掉的;不過既能和那武力僅稍遜于「江東虎」孫堅的華雄單挑,本事想來絕對差不了太多,否則怎能被韓馥倚為冀州的鎮(zhèn)軍上將?
「請問雋義和趜兄,也是像潘、高兩位前來為朝廷效力的嗎?」不敢再講「久仰」之類客套話的劉備,此刻便開門見山的直接問說。
先和趜義對望了一眼,張郃這才坦言道:「我二人確有此心。」
「劉某承圣上委以討寇重任,時刻均惕勵自身暨所率軍士全力以赴,期報朝廷蒙賜厚恩---」點頭以示嘉勉,他這時就用極誠懇的語氣解釋說:「奈何上黨偏郡兵微將寡,既欲掃蕩幽、并二州轄屬山賊,對貴境足動搖國本之黃巾邪教匪徒,備又焉能坐視其漸成殃民禍患?故方有今日王大人遣兵助戰(zhàn)之事;但一將難求,公等若真具報效之心,何不隨我們前去討寇建功?各位若是愿意,某可代向洛陽兵部舉薦。」
這番話合情合理,照講應(yīng)該是能打動眼前的四個人,不料劉備才剛說完,高覽竟嗤之以鼻的反問道:「劉大人把問題扯得太遠啦;咱只是納悶王府君為啥放著自己的人材不用,卻交付外來客將統(tǒng)領(lǐng)冀州萬千雄師?難不成我河北弟兄的本事真比人家差么?」
「他說得沒錯;王府君身為本地父母官,此舉豈不教咱州郡的兒郎們齒冷?」斜睨著王芬與劉備,趜義亦附和的諷問兩人。
「放屁!」令劉備二度意外的是這句話居然非出自于三弟張飛之口,而是一旁的州牧王大人;只聽eq有點不及格的他邊跳腳邊大罵著問說:「我招募校尉武將的告示公文已傳檄多久了?你們倘有真材實學,為何不趁早來這里的校閱臺參加徵選?是咱自己不爭氣,找不出上得檯盤能剿滅『蛾賊』的角兒,現(xiàn)在還有臉怪別人越俎代庖嗎?」
被罵得面面相覷;是的,他們先前的確知悉鄴城有募聘將領(lǐng)通告,但恃才而驕之馀總心存刺使能折節(jié)親顧幻想,所以遲至今日方來州府覓個晉身出路,現(xiàn)在聽王芬雖反駁的有理,但大庭廣眾下給欲投靠對象如此指責,滿腔傲氣頓時即全化作了著惱憤恨------。
瞭解冀州英材心高氣傲缺點的劉備忍不住莞爾了。
他明白王芬此刻就算冊封對方為上將也已于事無補啦,因此便藉機緩頰并網(wǎng)羅其心的道:「王大人先別責怪這四位兄弟;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創(chuàng)時勢,他們既有報國志愿,想來實為社稷之福------」
頓了頓,劉備就再次向四人拱手說:「某本擔憂義弟們才不足馭貴州虎賁之軍;公等既自負統(tǒng)兵將才,可否屈駕暫代此職,助備破敵?」
這招「以柔克剛」果真一舉奏功;聽他講完與前者有天壤之別的求賢說詞,心窩本已冰涼的四鐵漢剎時間感覺一陣溫暖,即再不猶豫的朝劉備單膝跪拜,同時說出那句原本要向王芬說的話:「我等誓死追隨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