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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麋芳又急得大叫:「妹子你瘋啦,這金釵可是大哥去年託人南下益州,并花了三千兩金子送你的生日禮物耶------」
「小哥,我曉得自己在做什么;你別管------」麋萱固執的說。
「姑---姑娘,您確定不后---不后悔嗎?」不由得結巴起來的石富問歸問,緊握的手掌可就沒打算要奉還這支金鳳釵。
「少嚼舌根了;你到底收是不收?」沒好氣的麋萱豎著柳眉問。
「收,自然收;早知道菩薩心腸的姑娘恁愛娃兒,我先前即應該到這里專候您的芳駕啦---」石富趕緊將釵子珍而重之的塞入懷中,又陪笑著問道:「還是咱以后便直接把外地的小孩送到您府上?」
微微一愣的麋萱才正咬住下唇猶豫,街道那頭已快馬馳來了一隊正規騎兵;而為首率領的兩名將官,居然就是郭嘉及陳到。
「太好了二哥;主公既提早從徐州回來,咱即無須從寨子里另調幫手啦------」下鞍向劉備行過禮后,欣喜萬分的陳到搶先著說。
「奉孝、叔至,二位怎么會在此處?」看這兩位得力臂助親自來迎,尚未細言見召之意的劉備不由得繃緊心弦問著:「為何要從寨子里另調幫手?莫非備前往徐州的求藥期間---,郡內有別的變故發生?」
「啟稟主公,情況其實壓根沒叔至講得恁般緊急。」也一身戎裝的郭嘉先瞪了三弟一眼,方從容的答說:「是這樣的,主公雖奉有調度幽、并二州兵馬剿匪之圣旨,但您為了老主母之病而遠赴徐州,尚未得間與代幽州刺使劉大人及此處州牧丁大人協商軍務劃分之事宜;劉代刺使倒還好說話,可是丁州牧的手下將領卻認為您恃寵而驕,不僅揚言拒調抗命,還數次縱容鐵騎驚擾我郡屬縣,并要求以斗將的方式決定領軍之首從地位,叔至因此才建議請咱寨里的好手來助陣------」
頓了頓,他又續道:「然則郭某認為此舉不妥,且為了防范諸縣與并州將士衝突,這便帶他加強約束各地的守軍,不料卻在這遇上了主公。」
「這全怪備先私后公,未與兩位州牧事先溝通聯系,方生如此謬轕---」點點頭,劉備又讚許著郭嘉說:「奉孝如此處置甚為得當,我軍目前確是不可與丁刺史磨擦;黑山寨呢?你兄長與公臺又是怎么應對?」
「主公寬懷,這位陳監軍果然極具王佐之才華,您三位把弟與甘、徐二壯士儘管爭著要和對方較量,未得軍令卻也不敢妄自下山一步。」爽朗一笑,拱手欠身的郭嘉接著答道:「何況我改姓張的褚大哥上個月又甫得其過世義父來歸之羝根、左髭丈八及黃龍等數萬部眾,寨里最近都在忙著操練新兵,暫時轉移了并州驍將挑釁的火爆氣氛;對了,主公託店掌柜持鐵符來召,不知有何指示------」
傻在當場的石富聽見他們對話,那張僵硬笑臉已白得像死尸一樣;此刻終于忍不住發著抖問說:「公---公子爺是---是本郡的---的太守?」
「好叫你這漫天開價的愣頭青曉得,眼前這一位就是上黨郡各縣城的新老大,『左將軍』兼『涿鹿亭侯』的『討寇樞密使』劉大人!」麋芳沒好氣的說道。
忙彎膝跪下,石富趕緊把鳳釵子又掏出了懷中,并即雙手呈上的說:「小人石富有眼---有眼無珠,不小心冒犯了大人,死罪死罪------」
「你的確該死,但卻不是因為冒犯了我---」一時間亦想不出用啥罪名來嚇唬他的劉備只好拿后面那群小孩作文章道:「把這些孩子當禽畜交易,甚至變成屠刀下任人宰割的犧牲品,你---便不怕死后下地獄嗎?」
「是、是,小人確實該下地獄---」額頭冒汗的石富仍高舉著鳳釵子,誠惶誠恐的回答說:「不過目前的法規并未限制民間做此買賣,何況小人若不靠此謀生,就得換我的雙親妻女要餓死了,還請大人開恩哪!」
不禁為之語塞;劉備正因無計可施而發窘之際,卻聽郭嘉已接口道:「石老闆是不?如此說來您的確未有罪責啊;干嘛再跪,起身囉。」
「多謝這位官爺,明察秋毫、明察秋毫啊------」石富如獲大赦的說著;可是當他才一站起身來,又聽郭嘉冷然續道:「但石老闆,您運送貨物進我上黨郡界可曾通關報稅否?倘無官府許核文件,那是走私行為欸;況且若依大漢律例,買賣人口尚需簽遞申請書狀,不然即形同劫掠盜擄,您倒說說,我這『郡丞』---該拿你們怎么辦才好呢?」
又「咚」聲跪倒在地;一聽兩者均為殺頭重罪,面青唇白的石富已將鳳釵死命先塞回至麋萱手上,同時伏首嚎泣著說:「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小的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