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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情況還不錯, 可是后來因為晉朝的管制,底層的百姓既要受到本部的王族統(tǒng)治, 還要受到晉朝官吏的壓榨,甚至大批被販賣為奴,后來雍州的氐人就反了。
氐帥齊萬年稱帝,在他被俘虜至洛陽殺害后,之后氐人起義不斷,與之毗鄰的羌胡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部分被拓跋鮮卑管控著, 另一部分受關中管制。這些都為五胡亂華埋下了隱患。
好在, 如今他們都成了大燕的附屬。
燕昭孩子心性, 起初還聽著父皇和母后說話, 可是坐了一會兒就有些待不住了。
然后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他現(xiàn)在又是最喜歡說話的年紀, 一張小嘴兒叭叭個不停, 哪怕這是自己的親兒子, 段雀桐也有些受不住了。
好在她準備充分,讓人將早晨帶的玩具找來給他,又提前派人去段府接了侄兒明輝,現(xiàn)在人也到了。
段明輝今年已經(jīng)七歲了,再不是剛來燕北時的那個小胖墩兒,面部輪廓清秀了許多,和段鳴睿有七分相像,可以預見,長大后也是個俊美少年。
因為大燕各族混居,禮儀什么的都是半吊子,是以段明輝和這個已經(jīng)當了皇后的姑姑倒是時常見面,他被家里教養(yǎng)的極好,看到皇帝在場,也不拘謹,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禮道:“明輝見過姑母、姑父!”
燕北梧:“坐吧!”
段雀桐完全拿他當小孩子,將他拉到身邊,抓了一把糖到他手里,看他袖角有些墨跡,遂道:“你父親又拘著你讀書了吧!”
段明輝抿著嘴道:“父親也是為了明輝好!”他如今正在換牙,明明說話的語氣像個小大人一般,可偏偏豁牙漏風,無端生出一些喜感來。
段雀桐知道兄嫂對他看的緊,誰讓家里就這一支獨苗苗呢!不過小孩子,還是要適當?shù)厮缮⑺缮⒌模偷溃骸霸蹅兠鬏x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不過,今日氐人入城,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明輝一會兒好好看看,回去也好講給你父親聽,好不好?”
段明輝十分喜愛這個皇后姑母,當下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
昭兒這個年紀正是崇拜大哥哥的時候,看到母后一直拉著表哥說話,這時就過來搶人,“哥哥、哥哥,你陪昭兒玩兒啊!”
燕昭如今像個粉團子一般,這樣可愛的小太子向誰撒嬌誰都受不住,段明輝家里又沒個弟弟妹妹,當即就被萌翻了。
段雀桐讓一旁的侍女將兩人帶到了內(nèi)室。
燕北梧看著一大一小手牽著手的樣子,說道:“以后昭兒也會是個好哥哥!”
段雀桐深以為然。
又過了半個時辰,外面忽起喧嘩聲,段雀桐透過窗子向外看去,只見百姓都往城門的方向聚攏,就問道:“氐人要進城了?”
一旁的侍女到門外問了隨行的護衛(wèi),回稟道:“回殿下,氐人已經(jīng)入城。”
過了大概一刻鐘,氐族人就在眾人的圍觀下出現(xiàn)在了視野中。
氐人的穿著很有辨識度,他們鐘愛青色和白色的麻布衣,又有十分成熟的印染工藝,還是少有的以農(nóng)耕為主的少數(shù)民族。
段雀桐看到氐族來人俱都頭戴烏串突騎帽,身穿長身小袖袍和小口馬褲,腳蹬皮靴,這與羌胡皆衣裘葛,披氈為上飾,披發(fā)覆面大有不同。在他們兩族的身上,能夠看到農(nóng)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鮮明區(qū)別。
隊伍越來約近,為首幾人騎著高頭大馬,面貌與漢人無異,一個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被拱衛(wèi)在中間的馬車上,看著十分沉靜端莊,直如仕女圖中走出來的一般。
段雀桐看了一眼枕邊人,又看向那氐族女子,調(diào)侃道:“你說,這個不會是他們送給你的賀禮吧!”
燕北梧看著妻子眼中的亮光,意有所指道:“她是李特的王妹,你就別想了。”
“我可沒有多想!”段雀桐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自從大燕建國的消息傳出去后,沒過多久,段雀桐就知道自己錯了,儀式什么的都是虛的,任何時候都講究強者為尊,隨著前來恭賀的人越來越多,段雀桐還真是賀禮收到手軟。
金銀玉器、名貴花草、寶馬良駒、飛禽走獸,自然也少不了送美女過來的。
如今這些人也學聰明了,他們來前早就打聽過了,知道大燕的帝后鶼鰈情深,皇后有又是眾所周知的善妒,當然不能明著說美女是送給燕帝的,只作一般的歌女舞姬送來,到時候若是能夠得了燕帝的青眼自然好,若是不能,他們也沒什么損失!
燕北梧不是沉迷享樂之人,他除了打仗,就一個愛好——打獵。所以這些美女最后都便宜了段雀桐。
塞外女子,大多身材高挑,能夠被送來當賀禮的面貌身段更是無一不出挑,大膽奔放,段雀桐有幸欣賞到了原生態(tài)的異族歌舞,這種純娛樂的歌舞說來還真是讓人挺享受的。
因此現(xiàn)在看到氐人隊伍中有貌美的女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又有歌舞欣賞了。
等到那女子行到樓下,忽然抬首看了一眼,段雀桐剛好與她的目光對上,隨即就看到那女子的眼神飄到了燕北梧身上,還十分矜持地點了下頭。
段雀桐看著身邊的人,問道:“她什么意思?她這是當著我的面兒在勾引你嗎?”
燕北梧矢口否認:“沒有!”
段雀桐看他裝傻,他現(xiàn)在早不是原來那個鋼鐵直男了,心里的道道多著呢,怎么可能不知道!遂又轉向了室內(nèi)的其他人,“你們看到了吧!?”
眾人默默無言,這讓他們怎么說啊?!
正在眾人以為皇后要發(fā)作時,就聽她道:“她是不是知道你是皇帝?以前你見過她嗎?她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段雀桐發(fā)出了三連問,燕北梧回道:“也許吧!沒見過!吾不知!”
段雀桐瞪了他一眼,燕北梧回以一笑。就——特別帥!她心頭的那點兒不爽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不過,剛剛那女子的眼神明顯就有些內(nèi)容,若說不是故意,打死她都不信。段雀桐又將目光轉向周圍人,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忘夏被皇后的目光盯著,推測道:“皇后這些日子經(jīng)常與陛下來這處茶樓,許是被人知道了也不一定。”
段雀桐恍然,這倒是有可能,他們來這兒本身也沒做遮掩。
“李特不會是想把他妹妹嫁給你吧!”段雀桐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氐人首領的妹妹,自然與歌姬舞姬不同,大老遠的過來,總不會是為了游玩的!
燕北梧在心底暗怪李特沒眼色,妻子這次有孕,脾氣明顯有些不受控制,他還真怕她把自己氣到了,連忙安撫道:“這個李巧是再嫁之身!”
燕北梧這句話卻是捅了馬蜂窩,只見段雀桐滿面狐疑:“李巧?再嫁?郎君打聽得倒是清楚!”
燕北梧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問一說一,“不是我打聽的,是軍輔司傳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