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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幽州、冀州打成一團,兗州也乘隙而入,想要搶奪幽州的土地,幽州刺史王浚雇傭燕北梧去給王琰做先鋒。
此前王浚幾次想要清絞燕北軍都是鎩羽而歸,幽州與北地接壤,臥榻之側(cè)有猛虎,王浚早就將他視作心腹大患。
王浚下了密令,一旦有機會就要將燕北梧解決掉。燕北梧一死,燕北軍群龍無首,很快就會變成一盤散沙,他也就解了北方危機。
在臺城戰(zhàn)役時,燕北梧身邊只帶了兩千兵馬,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只是時也命也!
此前,燕北梧先是機緣巧合從王磐手里截了段雀桐。
后來王文月上門找茬,與王磐說起時多有抱怨,他新仇舊恨加到一起,就攔了王砭派去接應(yīng)段雀桐的使者,導(dǎo)致流民圍了暉陽城外的別莊。
忍冬報信求援,燕北梧竟是直接撂挑子回去馳援,就此躲過一劫。
雖然段雀桐一直認為老天看她不順眼,可是換個角度想,她未嘗不是得天眷顧之人,雖然吃了一些苦頭,可實際性的傷害卻是丁點兒挨著。
……
兩月之后,段歆慧收到了三妹妹的家書,她看著信上的寥寥數(shù)語,久久無言。
這時大丫鬟韶春拿了一張燙金帖子進來,“少夫人,云霧寺的蓮花開了,慧覺大師要在蓮池布道講經(jīng),太守夫人邀您同去賞蓮聽經(jīng)。”
段歆慧瞥了一眼請?zhí)S即將目光轉(zhuǎn)向手里的書信,將之又細細地品讀一遍,緩聲說道:“你去告訴送信人,就說我近日身體不適,恐怕要辜負太守夫人的好意了!”
韶春聽聞此言,有些詫異,少夫人之前十分重視那邊,有時候甚至還會特意給對方抬轎,今日不知是怎地了,竟是拒絕了對方的主動邀約。
不過,夫人能夠這樣想她只有高興的。
這些日子因為這事兒夫人沒有給少夫人臉色看,就連郎君都不怎么往屋里來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只有干著急的份兒。
韶春歡歡喜喜地應(yīng)下,腳步輕快地去傳話了。
丟了西瓜撿芝麻!
三妹妹是在勸她勿要得隴望蜀,否則這山望著那山高,到頭來怕是一場空吶!
廊下的花草在清風(fēng)下兀自舒展著身體,婆娑的枝影投在紗窗上,搖擺間也晃動著她的思緒,那段刻苦銘心的記憶再次浮現(xiàn)于眼前。
上輩子,段歆雅沒能嫁給廖家子,就暗暗把她恨上了。
段歆慧也覺得憋屈,這事兒從最開始就充滿了算計,只怪廖家掩飾的太好,段歆雅又拎不清,錯過了退婚的時機。
婚事已然定下,她只能咽下那口惡氣。
后來段歆雅一心想要高嫁,卻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因為這擔(dān)誤了花期,最后嫁的也不過是個下品子弟,連世家的邊兒都沒摸到。
段歆雅處處不及自己,可她那原本不起眼的夫君,在新朝初立后,卻青云直上,夫榮妻貴,段歆雅也成了大家追捧的對象。還在她落魄時伸出援手,直到段歆慧被告知了那隱藏在冰層下面的真相!
原來段歆雅的如意郎君竟是受過自己恩惠的,段歆慧那時也不過是隨手為之罷了,于她早已忘卻,可那年輕人卻放在了心上。
他只知道幫他的是段家女,卻不知是誰,段歆雅冒領(lǐng)了這份功勞。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段歆雅做賊心虛,擔(dān)心東窗事發(fā),夫君與她離心,又恨廖家求娶的人不是她自己。
段歆雅表面上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暗地里卻在她的飲食中投毒。
臨死前,段歆雅在她的床前炫耀,說她的夫君有了從龍之功,還說這都是多虧了她,她才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如今段歆雅早已化作黃土,她也了結(jié)了上輩子的仇怨。
不過在看到未來皇后的那一刻,她還是起了攀附之心。如今的司馬然正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時候,誰能猜到他是最后的勝利者呢?
她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是錯的,只是她的三妹妹自小就有些特別,這則簡短的小故事就有如讖語一般,就好似她若不及時收手,將來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命運已經(jīng)改變,比起上輩子的經(jīng)歷,她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段歆慧沒有繼續(xù)和那邊聯(lián)系,過了大概有半年,她忽然聽說司馬然被成都王給結(jié)果了,“新帝”就這么沒了!?
彼時她聽聞此事后心頭雖是震驚,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恍然。
同時又有些后怕,她慶幸自己聽了勸,早早地離了那漩渦,沒有帶累家人,從此一門心思相夫教子,與家人相處的愈發(fā)和睦。
作者有話說:
~兒童節(ji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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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一旦忙起來, 時間就過的很快,將軍府還未建成,田野里就豎起了青紗帳, 一棵棵玉米桿子長得已有一人高, 紡錘似的苞谷棒長勢喜人, 只是看著就讓人笑彎了眼。
八月間, 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可路上行人卻絲毫不少, 現(xiàn)在對于北地的百姓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地里的莊稼了,當(dāng)然得盯緊著些。
北地的胡人缺少種植經(jīng)驗, 自是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兒, 可是從中原過來的那些百姓只一看植株的情況和苞米棒的大小心里就有壓不住的激動。
當(dāng)初他們心懷忐忑地徒步走了一個四十多天,來到這個荒僻的地方, 可是隨著這片黑土地被開墾出來,他們的心里也逐漸安穩(wěn)下來。
對于莊戶人家來說,土地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地,就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