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洛飛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年之后。
皇城里蔓延著戰火,幾座宮殿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照亮了大半座皇城,篡位的亂軍在宮道上長驅直入,將擋在面前的人全部殺掉。
“妙璃……你怎么在這里?”文太后被人從慈寧宮里拖出來,在見到文妙璃騎在馬上那一刻,有些不敢相信。
熊熊大火將她的臉晃得光怪陸離,文妙璃輕聲說道:“陛下去延山看皇后了,不然妙璃也進不來?!?
文太后沒了儀態,從地上艱難地拍起來,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可知道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快去跟陛下……”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后的士兵踹了一腳,撲倒在地上,文太后何時受過這種對待,又氣又懼,同時感覺到了文妙璃有一絲不對勁。
也是摔在了地上,她才看清身旁的死人竟然就是徐太妃?
看清她臉的那一瞬間幾可說是魂飛魄散,多年的宿敵就這么死了,不知道被哪個闖宮的士兵拖出來殺死了。
文太后不想也這樣死掉,她顧不得自己是長輩了,哭著求道:“妙璃,快救救哀家!”
文妙璃卻笑著溫善:“姑母該想到有今日的,我這兩年忍辱負重,為的就是這一天,文家人已經死光了,是我帶人親自殺光的,姑母也該上路了。”
聽聞她殺了文家所有人,文太后瞪大了眼,瘋了嗎?她是瘋了吧,竟然殺了自己全家!
“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見一向穩重自持、儀態萬方的姑母嚇成這個樣子,文妙璃哈哈地笑著,心里暢快極了。
管他天打雷劈,就來劈死她好了。
不過在這之前,文太后得比她先走一步。
文妙璃溫婉的皮囊下藏著無人得知的瘋癲,從文家人把她當物件一樣和各家人相配盤算得失的時候,那股子瘋癲就被喚醒了。
她偏執又瘋狂地,要將所有對不起她的人全都殺個干凈。
這般想著,她舉起了劍,文太后喚不到護駕的人,忙要爬起身來逃跑。
可她哪里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很快就被文妙璃追上,在精貴的衣料也擋不住劍鋒,文太后很快割破了血肉,一路逃跑的路上滴滿了她的血,最終力竭倒地而亡。
長公主本是追隨白徽進宮的,沒想到一路下來文妙璃的舉動根本不似常人她心中震撼不止。
這個女人是突然發瘋還是一直沒有正常過?
文妙璃見有人盯著她,轉頭看了過來,長公主被文妙璃詭異的眼神盯得心頭一寒,掉轉馬頭去找白徽去了。
此時白徽正在將抵抗之人全部誅殺殆盡,但因為有長公主幫手,今日值夜的禁軍統領是他們的人,所以并不費多少力氣。
此刻只要關閉宮門,去御書房偽造詔書,阻止各地軍鎮馳援京城,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寫好的詔書就放在桌上,他們正大肆翻找著玉璽。
長公主過來,文妙璃也跟著過來了,直接說道:“長公主流的可是趙家的血,趙家人都是要殺光的,留她一個像什么話。”
蓮鈺猛地看向文妙璃:“你敢對本宮說這樣的話!”
這文妙璃當真是猖狂了,當日甘愿給未婚夫和她搭橋的女人,今天張口就敢說要殺她,這般能屈能伸,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白徽抬眸看過來,眼中沒有半點溫度,他們行的是謀朝篡位之舉,長公主確實不應該留,成庅作為旁觀的,更是一言不發。
見白徽沒有反應,蓮鈺這才慌亂了起來,想到文太后方才的死狀,她忙色厲內荏道:“梁知虎可是我找來的人,你們敢殺我,難道不怕……”
“他已經是反賊了,”文妙璃只揮了揮手:“提到外頭去殺,別臟了詔書。”
真有人上來擒住了蓮鈺胳膊,她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掙扎著不肯出去:“白徽,”
白徽說道:“伺候了你這么久,長公主也該知足了,現在殉國也能給你留下個好名聲?!?
這三年下來,他被文妙璃潛移默化地影響,想要救沈觀魚出宮的念頭慢慢發生了偏移,既然他有本事爭位,何必要偷偷摸摸救人呢,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哪個男人不想坐一坐。
到時別說是沈觀魚,整個天下沒有到不了手里的東西。
正好趙究一再給他實權,成庅和長公主的助力更是讓白徽越發有了本錢去肖想,知道趙究去延山這一日,禁衛統領換成了他們的人,這是個難得的時機,他怎么會錯過呢。
成庅這三年共一直做著兵馬司指揮使,并未升遷,兩人一拍即合,等改朝換代之后,由白徽坐上皇帝的位置,他為輔佐。
今夜找到傳國玉璽,再把詔書一下,他就是這片國土的皇帝。
蓮鈺才被拖出去,“報——!”
有小將沖進來稟報:“皇帝……皇帝回來了,此刻已過廣安門!”
眾人皆是心頭一跳,互相對視一眼,白徽長袍一甩,率先出了御書房騎上馬,其他人隨后跟上。
而本該在延山探望皇后的趙究,驅著駿馬緩步走在鮮血四濺的金鑾殿前的廣場上。
身后的黑甲軍隊如重山般氣勢兇悍無匹,整齊劃一的踏步聲讓靈魂都震顫不止。
皇帝上一次穿甲胄還是在三年多前,在端午之變的時候。
此刻闔宮燃燒的大火都驅不散趙究周身凜冽的寒意,他整個人似一柄煞氣畢露的寒槍,墨暗的眸子里躍動著嗜血的火焰。
白徽等人也出來了,一時間,兩軍對壘。
趙究抬手,文太后、徐太妃等人的尸身被抬了上來,留在宮里的貴人們全都死了,蓮熙公主隨著豫太妃出宮祈福,才堪堪幸免于難,但若國君更替,她們只怕也沒有活路。
看著那些尸身,趙究眼神未有一絲波瀾,狀似遺憾地嘆了一聲:“可惜啊,來晚一步,未能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