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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
他上前一步,大掌朝沈觀魚揮了下去,連放賬冊的桌子被他掀翻,書冊茶盞香爐叮當散了一地。
嚇得在外面守著的析春扶秋害怕得對視一眼,小姐和世子何曾吵過這么兇的架,她們怕沈觀魚出事,趕緊就跑了進去。
小姐站著,捂著自己的臉,沒人看得見她是什么神色。
兩個人一個扶住沈觀魚,一個跪下給趙復安磕頭:“世子爺饒了小姐吧,她從未和什么男子有了逾矩的言行,她這些年待在齊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沈觀魚抖著嗓子:“析春,起來,我沒有錯。”
“你給我待著好好反省,王府也不必再管了!”
趙復安說罷鐵青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啾啾:他死定了。
無良汪某一塊兒瑟瑟發抖
第20章 恩愛
屋內一片狼藉,兩個侍女見到沈觀魚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忍不住擦起了眼淚。
“小姐從沒挨過打的,打壞了怎么辦呀。”扶秋哭著,都不敢去碰。
沈觀魚呆呆立在原地,緩緩蹲下身子,淚眼斷線一般落了下來。
入夏的暴雨用盡全力地下,趙復安也不管天氣如何,讓下人套了馬車,“去華章園。”他寒聲吩咐道。
怪他太過仁慈,一次次寬縱沈觀魚到了如此驕狂的地步。
罷了,本就是沒什么情誼可言,讓她去借種,也算幫了自己一回。
莘娘沒想到這樣瓢潑大雨的時候趙復安會來,她已經許久未等到趙復安來,送花箋去也沒消息,還以為這位貴人將忘了她呢。
莘娘尚穿著雪白單薄的寢衣,連忙要換,趙復安卻不似從前在外間耐心等候,他直接穿過紗帳走了進來。
“世子……”
還未說話就被抱住了,急躁的吻落在唇間。
莘娘怔愣一下,手臂緩緩勾上了他的脖子,回應起了這個吻。
她當然瞧得出來趙復安現下心情不好,怕是為那世子妃的事惱火了才會出來另尋女人,但那又如何,知道人到了她這里,就要不擇手段地牢牢抓住。
莘娘極又技巧地親他,軟暖的身子似有若無地貼近,她雖未破身,但勾引男人的本事不會少學。
趙復安貼著那故意放軟的身子,胸膛內分明已經血氣涌動,但底下卻還是沒有動靜,他有些懊惱地退開了去,坐了下來。
莘娘沒想到趙復安不舉那頭去,以為他是為亂性對不起夫人而氣惱。
“世子怎么了?”她柔軟地蹲下,將緋紅的臉輕輕擱在他膝上。
他按著額頭,神色不耐:“沒事,打擾你了。”
“世子爺何時來都不是打擾,妾身思念世子,不舍晝夜。”
她說罷這句,似是害羞,起身躲避似地幫趙復安按起了額角。
一句話讓趙復安頗為受用,郁氣也隨著她輕柔的安撫消散了去, “我今日留下來陪你,可好?”他牽著她的柔荑,將人抱起。
雨聲掩藏了紗帳里男女隱秘的低語,那些知心話傳不到外頭去。
沈觀魚沒了庶務煩擾倒清閑許多,依在窗邊看起了她從沈鈞書房尋出的一本手記,寫的是他辦過的案子。
趙衣寒來請見過一次,沈觀魚沒有理會,他又領著趙飛月來了一回,趙飛月最不守規矩,直接就闖了進來。
她逮著了機會自然要好好奚落沈觀魚一番,趙衣寒則暗自打量起了沈觀魚。
閑居的她衣裙簡素,面上挨打的紅痕未褪,烏發上罩著銀絲?髻,瞧著清冷可憐,該被男子好好抱進懷中安撫才是。
大哥當真不懂憐香惜玉,如此美人怎么打得,傷痕都幾日了還沒消去。
沈觀魚說了幾句客氣話便靜默下來,不論趙飛月說什么,都沒讓她挑一次眉,似乎是失去了斗嘴的興致,她只單調重復著:“喝茶吧。”
趙衣寒等趙飛月說夠了,才在其中當起了和事佬,說道:“大哥其實還是在乎嫂子的,他如今與人在外結了詩社,出了不少膾炙人口的好詩,其中每每提及嫂子,當詩句寫的!真是情意綿綿,誓要白首齊眉,外頭誰不艷羨啊,嫂子和大哥要在詩里頭流芳百世呢。”
沈觀魚聽得心里發笑,在她這兒大鬧了一場,去了詩社倒給她寫情詩。
這個趙復安當真是……虛偽至極。
趙飛月翻了個白眼:“哼!哥哥對她再好有什么用,這么霸道,害得哥哥后宅冷清,現在還被人取笑懼內。”
沈觀魚竟順著她說了下去:“確實是,當真白費他這一片深情了。”
趙飛月莫名其妙:“你這話陰陽怪氣的,什么意思!”
趙衣寒品出了點不尋常,打起了圓場,索性趙飛月瞧她可憐也瞧夠了,本來就沒什么話好說,起身甩帕子很快就走了。
“嫂子莫怪,她留著脾氣。”趙衣寒說罷,匆匆跟了出去。
沈觀魚不受半分影響,依舊翻開她的書冊安然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