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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繼續(xù)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此處天氣永遠是昏暗的,無法用天色來判斷時間。
那座宏偉的宮殿看著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不管他們怎么走都靠近不了分毫,就好像這宮殿會動一樣,他們越往前走,宮殿就離得越遠。
“嘎吱嘎吱……”一只小巧的棕褐色爬到云晟肩膀上,對著他比劃著不知道說些什么,沈白亦站在他身后只看到它細長的尾巴在一擺一擺的。
云晟摸了摸靈寵的頭,提醒眾人道:“各位,這花海前面是一大片迷瘴,不能離開這個小道,否則容易陷入迷障。”
“我的神識都不能探三尺,你又知道前面是什么?怕不是故意嚇我們誆我們的吧。”一旁有人質(zhì)疑他。
“呵,機緣之下無真心,我都沒探出什么,你一個遲遲未突破的廢物又能知道什么,怕不是因為過不了多少年就要隕落了,所以故意用謊話來誤導(dǎo)我等人。”
袁菲菲緊接著話,嘲諷,“不愧是云暮城主兒子中最沒用的一個,須知富貴險中求,如此膽小,瞻前顧后,哪里會有機緣落在你頭上,也難怪這么久了毫無突破。”
云晟被他們這幾番話氣的俊臉通紅,一連道:“你!你們!”他一拂袖,再也不說什么了。
小道再繼續(xù)往前走,分叉出好幾條其他道路,在場的不少修士都結(jié)伴往其他小路走開了,這條直徑小路上只有云晟和沈白亦兩人在默默走著。
云晟注意到只有沈白亦聽了他的話,老老實實地一直跟在身后,不禁對這女修有些好感,又忍不住好奇問:“道友,你信我說的話,對嗎?”
沈白亦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周旁那虛幻艷麗的花海,突然反問:“這花海中可有活物嗎?”
她這一問,問得云晟有些愣,呆了一會才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靈寵好像看到了有什么東西在霧中一閃而過,不過速度太快,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這上古遺跡一直以來都是由云暮城主掌管,你之前來的時候,這遺跡內(nèi)也是這番景象?”沈白亦繼續(xù)問。
云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遺跡上一次開啟在三千之前,我修道才兩千年,十五歲金丹,十八進階元嬰,然后就一直到現(xiàn)在……”
這回輪到沈白亦發(fā)愣了,錯愕,“這么說,你在元嬰期卡了快兩千年之久?!”
饒是她知道修道突破不易,但以上界的靈氣來說,這么久還未突破的修士確實少見,也難怪之前那么多人對他冷嘲熱諷了……
“是……”云晟幾乎是有些羞愧難以,低下頭。
“好吧,是我唐突了。”沈白亦為她之前的錯愕道歉。
“沒事沒事,我都習(xí)慣了。”
云晟急忙擺擺手,裝作臉上一臉不在乎的模樣。
沈白亦又抬頭,頭頂蒼穹之上無數(shù)星辰還在緩緩移動,她感覺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上古遺跡內(nèi)那么大,哪不能尋求機緣,先是用劇烈的靈力波動引得眾人來到這里,又設(shè)陣將他們困住,也許是有人在后面操控這一切。
不管此人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能以天地為局,困住眾人,他一定不簡單。
第163章 迷障之內(nèi)
小餛飩窩在沈白亦懷中打呼嚕,圓圓的腦袋縮成一個餃子似的形狀,嘴巴里含著一只爪子,小黑鼻子里時不時冒泡,一副熟睡的模樣。
而相比小餛飩,云晟的靈寵三番五次鉆入土中,又鉆回來爬到他肩膀上,活潑地「吱吱吱」亂叫,勤勞得像個會挖土的蜜蜂。
他們始終沿著直徑主道走,宮殿就在眼前,但永遠也到達不了,云晟皺著眉,苦惱得不行,“道友,這宮殿會不會是虛幻的?我們到底要怎么才能過去呢?”他又往后看了看,之前走過的路不見了,“這退又退不了,進又進不了,我們不會永遠被困在這了吧……”
沈白亦揉了揉懷中小餛飩的毛發(fā),把它的爪子從嘴巴里拿出來,不經(jīng)意道:“看來我們走的這條道并不是正確的路。”
“可,這里只有一條路,這條路若不是正確的路,那哪里才是呢……”
沈白亦指了指周圍的花海,語氣淡定,“也許進入這迷障也算一條道路。”
云晟一聽她要進入這迷障中,就急得團團轉(zhuǎn),勸阻道:“道友,若是進入這迷障會迷失自我,要是出不來,恐怕會隕落于此了!你是不是也和那群人一樣,不信我的話?”
他越說越激動,連他肩膀上的靈寵都「吱吱吱」地叫個不停,可沈白亦依舊淡定,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憑空祭出了自己的法杖,孤身走出主道外,站在花海之中,回頭看了一眼他,“我信你的話,但我們別無選擇,若身在局中,只能另辟蹊徑來破局。”
這話讓云晟愣了愣,他眼看著沈白亦的身影越來越淡,猶豫半響,最終下定決心,還是跟著沈白亦踏入了花海迷障之中。
“道友!你等等我!”云晟追著沈白亦的身影,一腳踏入花海迷障。
只是他一進來就懵眼了,迷障中哪還有沈白亦的身影,他只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
視線之內(nèi),大量血液在空氣中蒸騰,甜腥味籠罩著他,空氣中肉眼可識漂浮著細小的粘稠顆粒,就像血肉被嚼碎之后的殘留物一般。
他再一眨眼,那些艷麗的花朵突然變了個樣,許多花朵顫抖著,從花蕊中開始流血枯萎,發(fā)出尖銳的慘叫聲,這刺耳的聲音猶如嬰孩痛苦大哭一樣。
云晟捂住耳朵,不停地往后退,被地上的石子絆住跌倒,無數(shù)朵枯萎的花伸出枝葉捧著桿子大笑,聲音疊加在一起,迷惑攪亂人的心智。
“不……不!”他閉上眼睛大叫。
“你在叫什么?”頭突然被法杖敲了一杖,云晟聽到沈白亦平靜的聲線,這聲音落在他的耳朵里,竟然變得無比溫柔,他從地上爬過去拉住沈白亦的衣角,指著遠處:“道友快看!這花海果然有古怪!!”
“哪里有古怪?”
“那些花居然會流血,還發(fā)出嬰孩般的尖叫!”云晟一回頭,可前方哪還有什么花海,更別說會流血的花朵了,他呆愣了一會,“誒?!”
沈白亦扶他起來,提醒道:“那是迷障中的幻境,這里可能有設(shè)置迷惑陣法,小心點。”
“呃……好的好的,多謝道友相救……”云晟瞬間感覺尷尬不已,想著之前那受驚的模樣,撓了撓頭暗自叮囑自己萬萬不可這般大意了,居然還要一弱小女子來救自己,多丟人啊……
兩人結(jié)伴繼續(xù)往前走,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偏離主道很遠了,來到了之前眾多人走的那幾條偏道上,但是前方后方四面八方,那些修士都不見了身影。
迷障神不知鬼不覺地團團圍住沈白亦云晟,他們前面好似有一層膜擋著,即使放出神識,也被反彈回來,壓根探不清道路通往何處。
再往前走了不知多久,這些偏道上開始出現(xiàn)血跡,一剛開始只是一滴兩滴,后來越來越多,鮮血凝聚成一大攤。
沈白亦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道:“這血還是熱乎粘稠的,看來他們離我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