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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樺見喻左與自己同為火系靈根,操縱靈火的手法卻精妙絕倫,能將一個火球中的火苗分為數百縷,這數百縷還能分別控制好力度,一雙眼睛瞪大,忍不住向席樺請教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席樺也不是個吝嗇的,大致與眼前這小孩講了講自己的心得,原只是打算敷衍了事。
沒想到這小孩領悟力超群,簡單點撥幾句后,很快便學會了分出七八縷火苗。
“小孩,你這悟性倒是和年少的我有得一比,你喜歡煉器嗎?”
喻左不懂煉器是什么,只是覺得很有趣,重重地點了個頭。
席樺思慮一番,望著他那純粹的眸子,慎重道:“你是個有天賦的,若是稍加培養,將來定能在煉器上有一番成就。我問你,你可愿意跟著我專心學習煉器之法?”
喻左聽到前面夸他的話還很高興,聽到后面要跟著他時,卻猶豫了,緩緩搖了搖頭道:“多謝大哥哥夸我,但我已經有師傅了,我師傅便是我姐姐,她也很厲害!小左曾在心中發誓,將來要也要成為很厲害的修士,好好保護我姐姐周全,所以不能再拜你為師了。”
他這話說的小孩子氣十足,眼底卻是十分認真。席樺愣了愣,哈哈大笑起來,卻又因為病情原因劇烈咳嗽了幾番,才道:“你們姐弟倆的性子都很可愛,你不愿意跟著我便算了,我不會強求。你若真的想學煉器之法,這幾天我便教你從最基礎開始學,后期再傳授與你一本我親筆寫的書籍如何?”
“真的嗎!小左謝謝大哥哥!”
……
夜幕降臨,天空中懸掛著幾點星子,沈白亦在房中練習畫符箓,一支脆管銀豪筆在符箓紙上劃過,白色的靈力光交錯,繁雜的符號在紙上顯形,將這靈力鎖入其中。毛筆封筆的最后一點,若是暗淡的便是廢棄了,若是發著光便是成了。
她練了一天,手中剛買的符箓紙都快用得差不多了。如今沈白亦畫符箓的手法越發純熟了,畫白符基本是張手便來,畫黃符箓十張中也能有七八張成功,只是紫符還差點功力,十張里能畫出一張都算運氣好的。
這紫符所消耗的靈力非常巨大,若要畫制成功最起碼得一晚上,今晚她體內的靈力已經不足以支撐自己再去練習畫紫符了,只能將筆放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以后慢慢來吧。”沈白亦呼出一口濁氣,練了這么久她覺得困極了。
雖然修士可以通過修煉代替睡眠,但她手臂酸澀,沒什么心情再去打坐了,便趴在木桌上,枕著雙臂迷糊入睡。
睡到一半,窗外有冷風吹進屋子,周遭的空氣形成巨大的靈力漩渦,窗戶「哐當」一聲,有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沈白亦瞬間就感應到是蘇墨的氣息,倒也沒睜開眼,繼續趴著睡覺,忽然感覺額頭上有濕潤的觸感,癢癢的。
她一睜開眼,和蘇墨的眼眸直直對上了。
“你這是怎么了?”
沈白亦坐起身,認真地看著蘇墨,他氣息紊亂,原本褐色的眼眸轉變為如月光般的銀色,昏暗燭光中,能隱隱瞧見他頭頂露出的粉色毛絨狐耳。
“可是要提前渡劫了?”經過上次的經驗,沈白亦也大致明白,蘇墨極度虛弱時是維持不了人形的,耳朵和尾巴都會冒出來。她雖然心疼,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他頭上瞄。
蘇墨上前去,緊緊摟著她,把下巴放在沈白亦的肩膀上,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著,否定道:“不是,老紅狐貍給我傳音,族中出了一些事,我得去解決。”
他頭頂的狐貍耳朵蹭得沈白亦臉部有些癢癢,心中更是難耐,抬手摸了摸他的背,見他沒有反抗的意思,又大膽把手往上抬,順著銀發往那兩只毛絨耳朵上靠。
蘇墨還沒反應過來時,沈白亦快速敏捷地一把握住其中一只耳朵,食指和拇指在那耳朵尖揉捏,中指擦過耳朵粉紅根部。
“你去便是,若是能在族內渡劫,也比在我身邊安全些。”
蘇墨由她捏著自己耳朵玩,聽到她這淡淡不在乎似的語氣,心中冒上來一股氣,卷起大尾巴將沈白亦與自己捆得更緊,緊緊摟著,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蘇墨體溫有些燙,在這涼爽的晚上,溫度卻是恰到好處,她被摟在懷里,莫名又犯困了。
蘇墨懲罰似地恨恨咬了咬她的耳垂,頗有些委屈道:“我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找你,你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扼……”沈白亦在感情上原就不善于主動,這些年來修了禪道,性格更是木訥,她心中是有不舍的,但想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路上注意安全。”
“你!”蘇墨捏著她的下巴,精致漂亮的鳳眼盯著她,他現在的心情就是想把這個不解風情的沈白亦一點點嚼碎,還想把她徹底吞咽下去,好融為一體,隨時攜帶著,讓她再也不能與自己分離。
沈白亦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心虛,急忙轉移話題,問出了自己這些天來一直很疑惑的點,“話說,蘇墨,你其實就是團團吧?”
蘇墨頭頂上的狐耳顫了顫,不肯承認這個幼稚的稱呼,只是尾巴把她摟得更緊了。
晚風繼續吹,蘇墨摟著她好一陣子才放開,推開房門,剛準備抬腳出去,又突然回頭,大步走來,捧著沈白亦的臉,在她唇上狠狠允吸了一口才離去。
風吹動窗戶扇動,門外沒有人影,空中傳來淡淡卻有不容忽視的聲音,“沈白亦,好好修煉,早日飛升,我在上界等你。”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道光鉆入她胸口,沈白亦稍微撥開衣襟來,看見白皙的胸口上印著一小小赤紅的狐貍尾巴,像是被標記上了。
第102章 回宗門
一個月的時光轉瞬流逝,某天清晨,藥谷峰的煉丹房突然猛地被推開,一旁種植的藥草被這聲響震得抖了抖,掉落一地的露水。
從那門內四溢出一股濃郁的藥香,竺師傅灰頭土臉地跑出來,抱著一個玉瓶仰天大笑一聲,傳音道:“時隔一月,這藥終于被老夫煉制出來了!”
“快,拿給席樺去!”他朝著守在門口的弟子一招手,那弟子接過玉瓶飛奔而去。
沈白亦這幾個月來都悶在房間里閉關修行,蘇墨離去后,她心中一直縈繞著莫名的情緒,揮之不去。
她也懶得多想,越想這情緒泛濫得更厲害,她干脆在床上打坐,沉心修煉。
待她覺得修為有輕微上漲,閉關結束時,席樺和其他幾位早就在門外等著她了。
“席道友,你氣色看著好了許多。”沈白亦瞧著席樺原本病怏怏的臉色紅潤了許多,身軀看著也沒原先薄弱了,心想著那竺師傅的煉丹功力果然是強,才幾個月,這丹藥就看到了功效。
席樺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感恩道:“多虧了沈道友的靈草,席某才能治好這病。”
他忽然想起什么,從懷中拿出一金絲袋子,遞給沈白亦,“這是我之前答應給沈道友煉制的。我見你是三系靈根,便煉制了一防具給你,不知沈道友可還滿意?”
沈白亦拉開那袋子,從中拿出一三色玉鐲,這玉鐲成色晶瑩剔透,以綠色打底,藍色和紅色的花紋鑲嵌在其里,交錯復雜,形成非常美妙的圖案,從中散出的靈氣更是濃郁。
“多謝道友,我非常喜愛。”沈白亦一看這鐲子就知道不簡單,這三層顏色中散出的靈力都不一致,說明這防具是具有水、火、木三種屬性的,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她立即戴在了手腕上,只覺得觸感冰冰涼涼的,周圍的靈力都在緩緩傳入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