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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白亦頓了頓,看了一眼他,繼續說道:“修行路很苦,不是滿腔熱血就能成就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抬頭看了看逐漸暗沉下來的天色,回想起自己還是幼童時依偎在母親懷里的天真無慮,嘆了一口氣:“也許,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倒要幸福得多。”
喻左還沉浸在自己能修仙的興奮中,激動地連連點頭:“姐姐,小左想好了!要成為修士,要成為厲害的修士,保護弱小!維護正義!”
蘇墨見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嗤笑道:“小小年紀倒是口出狂言,這千萬世界有千萬面,你怎知什么是正義?你心中的正義不過是另一方的黑暗罷了。”
喻左被他說的紅了臉,咬著牙齒,堅持說道:“我是真心想要變強!”
沈白亦摸了摸他的頭,“要記得你今日所言,他日要秉持道心,既然你做了決定就要一直走下去?!?
“嗯!”喻左重重點了點頭。
“走吧,天色已晚,尋一處稍作休息,明日再前行?!鄙虬滓嗉莱鲩L劍,那劍身在她的操控下放大數倍。
蘇墨率先踏上去,沈白亦站上去用靈力托起小孩放在劍身上,細心叮囑道:“坐穩了?!?
喻左小心翼翼地坐在劍身中央,飛劍在空中乘行,他看著身后的景色和呆了好幾年的村落逐漸后退,心中震撼萬分。
震撼之后心中又漫上來難以言喻的心情,他自從父母雙亡之后便無親無故,叔伯嬸嬸時常虐待他,算不得親人,如今一走,倒是了無牽掛了。
深山晚上夜風涼,他摟緊身上破舊的衣服,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小村落,只覺得自己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地方了。
沈白亦在前方操控飛劍,分出一縷神識來觀察這小孩,感受到他這惴惴不安的情緒,淡淡笑了笑。
自己當初還是幼童時,別離父母,踏上修仙道的時候也是這樣,總覺得自己離家越來越遠,前方的路太長了,望不到盡頭,好像這一走,就永遠回不來了。
可是修道就是這樣,心中決定了,踏出第一步,就永遠回不了頭了。
不管前方是尸山血海,還是萬丈深淵,必須都得一步一步堅定走下去。
蘇墨懶洋洋地望著夜空,今夜星光璀璨,皓月清涼,難得的愜意。
前方黑暗寂靜的森林中孤光一點螢,沈白亦望著那點黯淡的光,心中漸漸平靜下來,默念著清心口訣,汲取著天地靈氣,又開始打坐修煉道心。
她最初乃是三系雜靈根,資質低下,剛開始修煉頗難,可越到后期,資質所能發揮的作用也就越來越小。
如今她已踏入金丹,以往那些所謂廢材資質再也不能阻礙她分毫了。
修真路很長,她愿自己始終保持初心,一往直前。
第57章 圣人壇的秘密
幾人往東邊飛行了數里,躍過枯樹林和幾座小山,降落到一片死氣沉沉的草地,又來到一個大一點兒的村子。
“誒,姐姐,這個村子我知道是哪,是永樂村,圣人壇就在這村子附近呢!”喻左看著那村子旁的大石頭,又補充道:“之前和叔父給仙人們獻祭糧食的時候,就經常經過這個村子。”
沈白亦低頭瞧他面色饑黃,說話勉強打著精神,路上也很乖巧沒有說餓。
但畢竟還是凡人,得食五谷才能維持體力,所以尋了一個村子,想著給他找點食物。
她自己已經辟谷很久了,戒指空間內種的都是一些草藥,沒有儲存什么食物。
比起之前經過的村子,這個村子稍微大一些,也有一些煙火氣,看來是有一些村民存在的。
他們走進村子,幾個正在玩泥巴的小孩好奇盯著沈白亦瞧,見她衣著干凈氣質清冷。
眼睛里都布滿著驚訝,又看見站在一旁的喻左,好奇心按捺不住,一個小男孩好奇問他:“小左,今日怎么沒有和你家叔父一同來?這位是你家姐么?”
喻左當然看出他們眼里的羨慕,挺起胸膛,抬高下巴,道:“不是家姐,是我姐姐?!?
見那群孩子里少了一個人,問道:“臭妮,你家的鐵柱呢,今兒怎么沒看見他?”
提到這個,名為臭妮的小女孩有些傷心,玩泥巴的手也停了下來,“哥哥他最近生了病,在家里躺著呢,病的很嚴重,飯都吃不下了,母親焦急得很。離村子最近的大夫都移到京都去了,這下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鐵柱是他最好的伙伴,為人很仗義,每次來永樂村都會給他一些干鍋巴吃,喻左也著急,問沈白亦道:“姐姐,修士能幫人治病么?”
沈白亦搖了搖頭,“術業有專攻,只有醫修能治病?!?
喻左的頭低了下去,小小的腦袋垂著,看上去很失落。
“不過,我略懂一些普通醫術,若不是什么大病,應該還是能醫治好的。”她對著臭妮說:“小孩,你帶我去你家吧,我給你哥哥瞧瞧。”
喻左驚喜的抬起頭,仰慕地望著她,眼睛里布滿著星星,臭妮也很高興,拍干凈手上的泥巴,帶著沈白亦往自家走。
臭妮家在村尾,她高興地小跑著打開院子門,大喊:“母親!母親!我幫哥哥找來了大夫!快出來呀!”
她母親從豬圈中走出來,手里還拿著幾把干草,聽到自家臭妮說完前因后果,急忙打開家門請沈白亦進去。
“姑娘,快進來看看俺家鐵柱,這幾日來,他就虛躺在床上,飯都吃不了,喂他喝粥,喝了就吐,可真是急死我了?!?
沈白亦走進屋子,看著躺在床上的鐵柱,瘦的連骨頭都突出來了,單手覆在他額頭,體溫很燙,又摸了摸他的脈象,心中便有了數。
“姑娘,你看看俺家鐵柱該怎么治啊。”鐵柱母親見她這么年輕,心中還是不太相信這姑娘能治好自家兒子的病的,但現在又找不到大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姑娘身上了。
“大體來看無礙,只需要服用一些清熱解毒、化濕祛火的草藥就好?!?
沈白亦手放入袖子內,實則是從戒指空間內拿出幾株幾十年藥性的川柏遞給她,叮囑道:“煎成藥水,服用三天病情就能痊愈。”
鐵柱母親將信將疑,立即拿了草藥去煎藥。靈草煎出來的藥水格外水透,鐵柱母親扶起病怏怏的鐵柱喂下去之后,還未半個時辰,鐵柱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些。
鐵柱母親見自家孩子病情好轉,眼睛都紅潤了,從自家床底下摸出來一個土陶罐子,拿出被包得很好的碎銀子。
“姑娘,這草藥很名貴吧,俺從沒見過見效這么好的藥草。這點銀子是俺存了好久的,也不知道夠不夠,姑娘不要嫌棄……”鐵柱母親粗糙的手握著碎銀子,臉上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