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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三堂弟。”計戍尋特地咬重了堂字,看了一眼癱坐在后面傷痕累累的姑娘,云淡風輕道:“差不多得了,什么光彩事兒啊。”
計毅南回頭看了一眼玉瑩,面色越來越陰沉。
計戍尋眼里的笑散漠幾分,口吻里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不想捅到老爺子那兒,就把人給我好好送出來。”
“計戍尋…”計毅南氣不過,“這事跟他媽你有什么關系!”
“嗯?”他挑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舉手投足間,將目中無人展現得渾然天成,“計毅南。”
“我沒空跟你廢話。”
……
小枝扶著玉瑩率先離開槐院。
應櫻走出槐院的時候,被身后的人叫住。
“站住。”
她陡然停住腳步,有點心虛地轉身看他。
計戍尋把車鑰匙拋給方子,走到她面前。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站在應櫻面前,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應櫻下意識低頭,開口把自己想說的先說了:“謝謝你。”
“你挺厲害,”計戍尋將手揣進西褲兜里,略微疏懶地站著,睥睨著她:“第一次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拿我的名字撒謊。”
應櫻眉頭抖了抖,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也是…一急就。”
“你不僅‘厲害’,而且很‘勇敢’。”計戍尋輕笑一聲,前半句話經他口中說出,完全沒有任何夸贊之意,“怎么想的,兩手空空過來不怕被打個半殘?”
“不動腦子就行動,真出事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他輕飄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把應櫻心里那股火拱了出來。
她一時間把所有拋到腦后,直接開口:“我沒有想和他直接起沖突,就是想把玉瑩先帶出來,總不能明知道她會挨打卻坐視不管吧。”
“他打人施暴,不管兩人之間有過什么,玉瑩都是受害者,我們難道不是占理那一方嗎?”
應櫻說完,略帶失望地瞪了一眼計戍尋。
這人真的在部隊待過嗎,軍人不都是很有責任感,剛正不阿的么。
她這點游于表面完全不懂得掩飾的小心思被計戍尋全部捕捉干凈。
他瞇起眼睛,頓時漫上冷峭,“說完了?”
他冰冷冷的言語宛如一盆冷水,瞬間把應櫻燒起來的憤懣澆滅。
應櫻咬住下唇,委屈又不服。
“是犯法,你告他沒問題。”
計戍尋掃視著她每一寸表情變化,緩緩道:“但你頂多讓他被拘些日子,他出來還是計家孫少爺。”
“你呢,你以后不在計家待了是么。”
他最后這句話,讓應櫻忽然想起以前的某件事。
是的…在身處某些情況下,試圖魚死網破往往是最不聰明的選擇。
只要媽媽還在計家任職,只要她們母女還要受計家庇護,那計毅南作為母親的雇傭方生活在計家,她得罪了計毅南,母親會不會因此受連累被為難?
計戍尋看見她慢慢沉默下去,點到為止,在離開之前撂下一句。
“你那個朋友,可比你聰明得多。”
.
計戍尋上了車,坐進副駕駛以后抄起一瓶新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今天的事稍微晚了點啊。”方子立刻啟動車子,往他們原本要去開會的目的地駛去。
“沒事。”他隨口說。
【戍尋啊,那對母女,你多關照。】
【人家這些年日子過得苦,咱們應該照應,你多上心。】
計戍尋想起爺爺的囑咐,抬手捏眉心,沉了口氣。
那小姑娘傻了吧唧又死倔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
遇到路邊人販子拼命去對抗是可以,但是在計家用同樣的法子,未必管用。
麻煩。
“頭,你是不是早就查出那貨家暴了?”方子開著車,啐了聲,“媽的,真不是個東西。”
“何止家暴。”計戍尋仰起頭靠在椅背放松,喉嚨一滾,“在外面也一樣,無法無天。”
只不過今天為了那小丫頭,不得不打草驚蛇。
計毅南能狂成這樣,可見計哲的權勢和財氣。
估計這些年早就把手伸到整個計興的末枝葉脈里,編織出一張屬于他的勢力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