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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姬玖嵐問。
“我一直都在這邊練的,倒是你,你怎么跟這小子練到一塊去了?”我指著陰差問姬玖嵐。
“他?他是我同事啊。”
“同事???!”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驚訝地看向那陰差,然后又看了眼姬玖嵐,我的腦袋里現(xiàn)在就只有一個詞在晃悠——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我沒管姬玖嵐,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陰差的手腕,然后拽著他出了道場往樓梯口那邊走。其他那些人還好奇地想要跟過來看熱鬧,我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并大聲喊道:“都是大老爺們,非得跟女人一樣八卦?”
會來搏擊俱樂部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娘炮的,而對這類猛男來說,我這話絕對有殺傷力,這幫家伙頓時止了步,沒有一個跟過來。
我拽著陰差一路來到樓梯間,在松手之后我立刻問:“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對姬玖嵐下手?我可警告你了,她是我的人,你想動她得先問過我?!?
那陰差盯著我看了會,然后突然冒了句:“你是誰啊?”
“呵……”我真被他逗笑了,在我認識的人里,像他這么可氣的還真是一個都沒有。不過我可沒那么容易就發(fā)火,他裝傻,那我也干脆配合著他傻下去。
“好吧,你不認識我,那我們就正式認識一下。我姓常,叫常樂,是做陰陽師的?!蔽疫M行了一下自我介紹,并朝他伸出了右手。
“原來你叫常樂啊。還有別的事嗎?”陰差冷淡地問。
“有,當然有,你還沒介紹你自己呢?”我忍著火繼續(xù)配合著他的調(diào)調(diào)說。
陰差輕嘆了一口氣,在他的臉上總算露出了那么一絲絲的表情,一種看起來很無奈的表情。
“我是人,不是鬼,你身后的鬼門開著,應該看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覺得我是畫皮鬼,那這應該可以證明了?!闭f著,那陰差把左手拇指放到嘴邊,然后咬破了手指皮,流出了血。
沒有陰氣,他的傷口處沒有任何陰氣泄出來——確實如他所說,他就是個活人。
但是……
“活人做陰差?有意思,我覺得你應該慶幸世界上沒有個陰差研究機構,要不你肯定會被帶過去做各種試驗,沒準還會被解剖?!蔽矣幂p松的口氣跟他說著話,但腦袋里卻已經(jīng)被問號填滿了。
“多謝你的提醒,所以這事就請你替我保密了?!?
保密?
哈哈,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他這句話乍一聽貌似沒什么,只是順著我的玩笑回應了一句而已,但仔細一琢磨問題就來了。
姬玖嵐是個正義感十足的警察,如果她知道我面前這小子是個攝魂取命的陰差,那她絕不會陪他練柔道,早把他丟進監(jiān)獄了。所以姬玖嵐根本不知道他的陰差身份,他也不打算跟任何人提,他還有一份正常的工作,正是這份正常的工作為他的特殊身份做了掩護。
有意思,這太有意思了。
“喂,你們在聊什么?認識的?”姬玖嵐恰是時候地從道場里面走了出來。
我立刻笑著迎過去說:“認識,前不久剛剛認識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會來跟你練柔道,估計也是因為我的關系?!闭f著,我回頭沖著陰差哥們揚了下眉。
“哦?到底怎么回事?”姬玖嵐好奇地看向陰差。
陰差哥們稍稍翹著嘴角笑了下,雖然這笑并不怎么明顯,但在他那張撲克牌一樣的臉上,這就已經(jīng)算是非常夸張的表情了。
“上個星期,我出差的時候遇到個案子,他參與到里面了?!标幉钫f。
“是嗎?看來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姬玖嵐又看向了我,并挑釁著往道場里指了一下說:“怎么樣,要不要跟我去上邊練練。”
“別了!”我連忙擺手說:“上次我胳膊差點被你給擰下來,我才不會那么傻去給你當陪練呢,你還是找那個胖教練吧,他耐摔得很。”
姬玖嵐似乎對我這個回答很是失望,不過她很快就把這茬丟到了一邊,她換了個話題問:“那,你們兩個是準備進去對練呢?還是想要在這單獨聊一會?”
“本來也沒什么可聊的了,不過,我突然又想起來點事,還真就得我和他單獨聊才行。是吧?”我沖陰差挑了下眉。
他一臉陰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轉頭沖姬玖嵐說:“今天多謝你的指導,我跟常樂還有些話要說。”
“好的,明白明白?!奔Ь翇挂桓毙念I神會的樣子,然后轉頭走回了道場里。
等姬玖嵐走遠了,陰差哥們立刻問我:“你又想怎么樣?”
“沒什么,俗話說禮尚往來,我已經(jīng)介紹了我自己,那么現(xiàn)在該換你了?!闭f完,我便站在原地等著陰差的下文。
他明顯做了個深呼吸,估計也是在把怒氣往下壓,等平靜下來了,他才開口說:“我叫習麟,主職是刑警隊現(xiàn)場調(diào)查技術員,兼職是陰差。”
“技術員?”我笑著說。
他沒搭理我,就在那一臉不耐煩地盯著我看。
“好吧,習警官,最后一個問題,你是活人為什么能去做陰差?”我改用嚴肅的態(tài)度提問道。
習麟快速地皺了下眉,似乎我這個問題觸到了他的底限,而就在我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就此打住的時候,姬玖嵐突然又跑了回來大喊道:“習麟,有活兒了,走!”
姬玖嵐這句話可給了習麟一個脫身的機會,他應了一句,然后轉頭就往男更衣室的方向跑。
難得讓我逮到這個奇葩陰差,我可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他,不過我沒跟他往更衣室跑,而是轉頭下樓到了健身俱樂部外面等。沒過多久,姬玖嵐和習麟一起出來了,然后分別上了各自的車,我趕緊騎單車在后面跟上。
因為是下班晚高峰,汽車的速度根本提不起來,我騎單車便足夠跟蹤他們了。他倆的車跑了十分鐘,最后停在了寶新街婦嬰醫(yī)院的門口。在大門外還有幾輛警察,估計不是他們同事生孩子,就是出了人命案,而后者的可能性明顯更高一些。
姬玖嵐下車后匆匆跑進了樓,而習麟則站在了車門旁邊,眼睛卻望向了醫(yī)院樓的后身。
我立刻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隨便便發(fā)現(xiàn)了醫(yī)院樓后身那里的特殊情況,在樓后的一條小道里有濃重的陰氣滲出來。
很明顯,這位習警官是準備變身為習陰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