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人間解語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逼著你花錢◎
段廣基與蜀國的戶部尚書已經愁得快要吃不下飯了。
他們本就沒想著要過來, 真過來也沒想著要花錢,純粹就是走走過場攀一攀交情的,結果他們家圣上倒是好, 不聲不響就花了這么大一筆。人家都說了那農具不適合在蜀國用, 他還非得上趕著去買,這不是白白惹人家笑話嗎?笑話倒是其次,反正他們被人笑話的次數多了去了, 也不在于這一次兩次,關鍵是, 這次要花錢!
他們為了應付林檀,軍費開支日益高漲,財政本就有些艱難, 如今又冒然下了這么大一筆訂單,可不愁死他們了嗎?
就因為這事兒, 幾個大臣整個晚宴當中都不大好受,也沒怎么說話。
席間觥籌交錯,歌舞升平,他們就這么眼瞧著燕國皇帝與林檀一左一右, 同夏國皇帝相談甚歡, 他們家圣上每每想插嘴, 都被無情打斷,怎一個慘字了得?
一番下來, 別人都是高高興興的, 只有他們愁眉苦臉, 他們家圣上更是直接擺出了一副晚娘臉。
下了席, 段廣基便趕忙將他們圣上拉到一邊, 開始頭疼起來:“圣上糊涂啊, 怎么那么輕易就應下了?”
朱庭玉其實也有些后悔,不過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在臣子面前承認錯誤的人,梗著脖子道:“朕幾時糊涂過,糊涂的分明是你們,忘了咱們是為什么來赴約了吧?”
他們就是為了跟夏國套近乎的!
“人家都已經把生意遞到你跟前了,你若是不買,回頭又叫林檀看了笑話。”
段廣基真想撬開他們圣上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方才那哪里是別人將生意遞給他們,分明是他們非得當著冤大頭,爭著搶著要花這筆錢!
段廣基心里都在滴血:“圣上往后切不可這樣意氣用事了,林檀在東邊虎視眈眈,隨時都會開戰,朝廷那些錢為了應付戰事已經舍了大半,如何還經得起您這么花啊,多少省著點吧。”
朱庭玉聽他開始哭窮,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又隱隱的更加后悔。他于是改了口:“糊涂東西,擔心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沒準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若不給錢,夏國還能強賣不成?那么大一國,總不至于不要臉逼人家花錢吧?只要離開了谷城縣,屆時他便以自己酒醉忘事為借口,不出這筆錢,也不認這句話。
朱庭玉打算得好好的,可他沒想到,夏國的動作竟如此這快!
晚上他回住處后,白日里見到的那位顧大人便帶著契書登門拜訪了。說是要先簽契書,付好定金,待他們離開谷城縣后,那些水車等農具便會讓專門護送進蜀國,斷不會讓他們白花了錢。
瞧瞧,多體恤,什么都替他們想了。
朱庭玉聽他說明來意卻沉默了良久,他現在收回之前那些話還來得及嗎?
然而顧淮南可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直接說:“蜀皇陛下可是有什么不便之處?若有不便,我讓我們家圣上親自過來問問?”
朱庭玉感覺自己吞了一萬只蒼蠅一樣,被惡心得不行。從來還沒有人像這樣逼著他往外掏錢的,若是他跟夏國沒有什么糾葛,大可以直接甩頭走人;可如今他有求與人家,說話就沒有那么硬氣了。朱庭玉笑了笑,道:“顧大人多慮了,朕并無不便。”
“那就好。”顧淮南遞過契書:“蜀皇請簽吧。”
段廣基橫眉冷對,覺得這一切都是圈套,早知如此,他們就不該來的。
朱庭玉低下頭,那兩份該死的契書已經塞到他手里。
他只是輕輕撇了一眼后頭的數字,便被嚇得臉色發青,這……這跟林檀在酒宴上說得價格毫無二致,真敢獅子大開口啊。朱庭玉一陣眩暈,他扶著額頭,欲言又止:“這價錢……”
對,這分明就是天價,可不能答應!邊上的段廣基與朱庭玉同仇敵愾。
“價錢原就是這個價錢,林姑娘也能作證,況且方才在酒宴上,蜀皇陛下不是也接受了這個價格么?怎么如今反倒覺得貴了?”顧淮南說著,又擺出了善解人意的模樣,“若是實在覺得貴了拿不出,我便再去請示一番吧,蜀皇陛下稍等,我去去就來。”
顧淮南一副馬上就要去告狀的模樣。
朱庭玉趕忙將人攔住了,倘若真的去告了,那些人還不知怎么笑話他呢?不蒸饅頭爭口氣,不就是花點錢嗎,大不了他開私庫就是了!
朱庭玉一咬牙,一狠心,在契書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落了印。
段廣基心里一梗,差點背過去。
真簽了,他們真當了冤大頭了!只怕林檀跟夏國那群人今兒回去得笑死他們!
送走了心黑得顧淮南,段廣基大門一關就發起了牢騷:“欺人太甚!夏國欺人太甚,這分明就是強買強賣!”
朱庭玉頹然地坐下,也被此事打擊得悶悶不樂:“罷了罷了,就當是舍錢保平安了,往后他若再想從咱們口袋里掏錢也是不能了。”
朱庭玉道,他就當這一次冤大頭,再沒有第二次。
顧淮南揣著契書,心情甚好地回了蕭瑾的住處,天已經暗了,只是蕭瑾習慣晚睡,顧淮南過去時他還被馮慨之煩得腦袋嗡嗡的。
馮慨之也沒有別的事兒,就是單純想要打探他與林檀之間的關系。且這人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了一些拐彎抹角的臭毛病,說話總說不到點子上,每每旁敲側擊,一點一點試探,一點一點挖坑,讓蕭瑾煩不勝煩。
天地可鑒,蕭瑾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跟林檀也的確是清清白白,便是有關系也純粹只是因為欣賞,無關風月,可到了馮慨之這兒怎么就變得那么齷齪了呢?
正好顧淮南過來,蕭瑾想都沒想就把馮慨之撇到邊上,只問顧淮南:“可簽好了?”
顧淮南揚了揚手里的東西:“圣上放心,都已經辦妥了。”
蕭瑾立馬眉開眼笑:“想不到這蜀國皇帝如此好面子,如果這事落到朕身上,朕是絕對不會應的。”
面子哪有錢重要呢?沒有錢,啥事都干不成。
“對了,蜀國皇帝還喜歡什么?”
“聽說喜歡收集古畫。”顧淮南顯然也是打聽過的,“尤其喜歡梅花圖。”
馮慨之見沒人理他,自個跑了過來,插了一嘴:“說起來,今兒這都是林姑娘的功勞,若不是她在旁邊拱火,蜀國那邊也不會這么快入套,圣上應當好好謝謝她才行。”
蕭瑾懶得搭理他,只要他開口談到林檀,那這件事情必定沒完沒了。
他累了。
蕭瑾淡然地收下契書,轉頭就把馮慨之給趕出了屋子,又交代顧淮南今兒早點睡,明日一整日都有的忙活。
馮慨之好不狼狽。但卻一點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