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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慨之早料到他問的肯定是這個。雖說此事還未對外公布,但都在朝中,他們又不是沒長眼睛,怎會不知?馮慨之這人多少有些護(hù)短的,所以允諾:“放心好了,定少不了你的。”
程度連呼吸都放輕了一些。定少不了他的?這幾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jìn)了他的心。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分到房子!那他們一家五口,豈不是不用為了住處煩憂了?!
驚喜來的就是這樣突然。前些日子,程度還為了自己不能升遷憂郁寡歡,如今就被這樣天大的餡餅砸中,整個人陷入狂喜之中。
驚喜之余,程度還不忘感激馮慨之。他是真心實意感謝馮大人的,甚至隱隱約約還覺得,馮大人之所以會參與進(jìn)來,多半是因為他。
也不知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馮慨之嘴上嫌棄:“謝什么?又不是為了你一個人。快些回去,在這兒又是哭又是笑的,沒的叫人笑話。”
“是,是……”程度驚喜萬分點(diǎn)了點(diǎn)頭,人卻沒動。
顯然歡喜傻了。
他實在太高興了。當(dāng)官當(dāng)了這么多年,誰能想到還會有這樣的好處呢?
馮慨之抬著下巴,見他發(fā)愣自己先行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心想著:這小員外郎不行啊,不就是廉價的房子么,歡喜成這樣,恨不得對感謝地五體投地了,至于嘛……
行之拐角,馮慨之嘴臉忍不住上翹,腳步也輕快不少。
作者有話說:
蕭瑾:嘖嘖。
馮慨之:呵呵,用得上的時候叫人家馮愛卿,用不上的時候叫人家馮慨之!
第60章 培訓(xùn)(捉蟲) ◇
◎四體不勤 五谷不分◎
到九月末, 房子已經(jīng)建好了一半兒了。
這段時候,稻子也已經(jīng)收獲得差不多了。托了蘇仿的福,建康府的百姓人人都知道要稻麥輪作, 所以九月份的時候便開始規(guī)整土地。
其他各府也有樣學(xué)樣, 各地官員之前都去了建康府觀摩過,且這法子雖說麻煩了一些,但做起來卻并不難。
夏國的動靜, 瞞不過其他幾國。
司徒恭便早在賀辭的知會下得知此事,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燕國的耕地實在是太少了, 就算上回在齊國那邊得了些地,但對司徒恭來說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司徒恭嘆息:“什么時候,我燕國也能有良田無數(shù)?”
賀辭恭聲道:“有您在, 不出十年便都有了。”
他從不懷疑主上的英明圣武,也不懷疑主上的野心勃勃。中原腹地、江南之地, 甚至蜀中的天府之國,早晚都會是燕國的囊中之物。
司徒恭聽他說起十年,心想著十年也未必可行。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徐徐圖之。
司徒恭站起身:“隨我去前頭練兵吧。”
賀辭欣然前往。
燕國從前國力并不強(qiáng)盛, 南邊的齊國、夏國與蜀國甚至從未將燕國放在眼中。直到他們主上登基之后, 方才起了變化, 國力日漸強(qiáng)盛。他們燕國的好男兒多,既是牧民, 也是軍戶, 可以說, 燕國的每一個成年男子都是軍人。百姓皆兵、民風(fēng)剽悍、尚武之風(fēng)盛行, 自然也就不缺兵了。
同燕國不同, 齊國的兵力雖多, 但卻并不都在皇家的掌控之中。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經(jīng)濟(jì)發(fā)展過后導(dǎo)致土地兼并嚴(yán)重,原本的田制被破壞,由其衍生出來的府兵制也漸漸瓦解了。如今齊國的兵制,準(zhǔn)確來說,該是募兵制——只要有錢便能招募軍人。
從前袁征手上的軍人雖多,但他忠于朝廷,這些士兵也愿意追隨齊皇。可齊皇將袁征這個忠臣給惡心得沒了退路,那他手底下的兵自然也不歸朝廷管了。
齊皇知道他們是混賬,卻還不敢輕易動彈,畢竟這些兵的數(shù)目太大了,若是不能一舉殲滅的話,反受其擾。
齊國三面受敵,經(jīng)上回大敗之后,齊皇為人也開始保守起來,不敢貿(mào)然行動。
他自己過得不如意,卻聽著蕭瑾小日子過得甚是順暢,沒得把他給氣壞了,整日說些酸話。那日聽說蕭瑾派了人前去兩廣開荒,齊皇的風(fēng)涼話張口就來:
“也不知他費(fèi)盡心思到底是為了什么,別到時候被燕國吞了,反替旁人做嫁衣。”
寧尚書聽了這話心里都不知該說什么好。
要說單純呢,他們這位圣上還真是單純得要命。什么時候夏國會被燕國吞并?只能是他們齊國早已滅國的情況下,否則燕國又怎能隔著齊國將夏國收入囊中呢?
笑話別人之前,總該先想想自己的近況吧。
齊皇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diǎn),依舊對夏國紅眼十足。
但他到底還是分得清厲害,眼紅之余,不忘吩咐寧尚書:“那什么稻麥輪作制法,你也幫著打聽打聽,他夏國能用,我齊國為何不能用?”
寧尚書心中浮起些許無奈,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您放心,已經(jīng)派了探子過去了。這稻麥輪作從提出來到推廣也不過只花了一年功夫,想必是不難的。”
齊國靈機(jī)一動:“若是不難的話,回頭咱們得了法子便立馬在齊國境內(nèi)大肆推廣,這樣,明年便能再得一大豐收了。”
寧尚書反問:“倘若齊國不適宜呢?貿(mào)然推廣,恐怕勞民傷財。”
也是啊……真是可惜了。
齊皇糾結(jié)一番,最后憋屈地忍住了這個念頭。但他如今對夏國這塊肥肉的執(zhí)念卻越來越深了。夏國他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拿下,但是被割掉的那五州他早晚是要拿回來的。
齊皇的打算蕭瑾其實猜也能猜到。不過那五州他自有打算。
入了十月,臨安城內(nèi)的房子也建得差不多了。
蕭瑾得了閑,方才想起那批新科進(jìn)士似乎已經(jīng)被培訓(xùn)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