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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衡順著他的話站了起來,包惜弱憐惜地看著他,她叮囑道:“康兒,日后你要好生尊敬侍奉丘道長,萬不可怠慢師長,也不可懶惰。你師父他武藝高強,你好好跟著道長學習武藝強身健體,待學成后也不要仗著一身武功恃強凌弱。”
喬衡回道:“母親放心,這些我都曉得。”
丘處機向喬衡招了一下手,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喬衡上前走了一步。
丘處機給他摸了摸骨,他說:“根骨不錯,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只是他果真與包惜弱所言的那樣體質(zhì)不好,明顯的氣血不足。
他見喬衡聽他此言后,并沒有露出得意之色,心道這孩子是個沉穩(wěn)的性子,心下略作滿意。
他問:“之前可學過什么武功?”
完顏洪烈非常寵愛身體原主,王府里也供養(yǎng)著眾多江湖客卿,自然也曾請人給完顏康打過武學基礎(chǔ)。只是身體原主對這些又苦又累的基礎(chǔ)功實在不怎么感興趣,平日里又要跟著先生識文讀經(jīng),閑暇時呼朋喚友在外游玩一番,在武功上所下的功夫不過寥寥。兩年前就該完成的基礎(chǔ)功,居然一直拖到今年才完成。
所以,喬衡實言道:“未曾習過什么武功,至今不過剛打好基礎(chǔ)。”
丘處機聽他這樣說也沒有感到多少意外,會點扎馬步之類的基礎(chǔ)功,已經(jīng)比他之前想的什么都不會的情況要好很多。但他依然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完顏王府中也算是高手云集,想來他這個徒兒自幼少不了高手指點,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直到如今才打好基礎(chǔ),他也只能在心底嘆息一聲了。不過這樣也好,不曾學過江湖上那些雜七雜八的武功也不算什么壞事,一心一意跟著自己學習全真教功法,免得日后走了彎路。
于是,他說:“現(xiàn)在江湖上流傳的諸多功法殘缺不全或是暗藏弊端,不學也好,今后自有為師傳你諸般武藝。不過今日就算了,明日我再開始教你習武。”
包惜弱素來不通武藝,心性荏弱良善,對打打殺殺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因此便只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這師徒二人說話交談。
接下來,丘處機大略的講了一下全真教內(nèi)部事宜,特地介紹了一下掌教丹陽子馬鈺,然后著重說了一遍全真教門規(guī),
他不指望他這個新收的徒弟能把他說的東西聽一遍就全部記下來,就目前來說心里能有個大概就好,他可有可無地問了一句:“你可都記下來了?”
喬衡說:“徒兒都記下來了。”
丘處機倒沒想到他會直接說自己全記下來了,就是不知他是真的全記住了,還是言過其實。他心中略有不悅,擰起了眉,說:“你把門規(guī)背一遍吧。”
喬衡觀他神情,大致能推測得出他的想法,他也不欲辯解,只是躬身說了一句“是”,然后不緊不慢且極為流暢的,把丘處機之前說的內(nèi)容復(fù)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少年的嗓音極為干凈,聞之有如珠玉落盤,聽他說話稱得上是種享受。
丘處機聽他毫無差錯的背完,愣了一下,沒承想他是真的記住了。僅聽一遍自己說的話,就能完完整整的復(fù)述出來,這已經(jīng)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事情了。他試探著問道:“你平時看書,是否從不費心記憶就能牢記?”
喬衡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但他仍是老實地回答:“確實如此。”
丘處機神色變幻了一下,他道:“你跟我到院子里來一下。”說完,他就站起身,也不管喬衡有沒有跟上,徑直向屋外走去。
包惜弱連忙說:“快跟上你師父。”
喬衡也跟著丘處機來到屋外。
丘處機見他出來了,說道:“我演練一套劍法,你且用心看著,能記多少就記多少。”
話音剛落,他已然抽/出自己的長劍。劍身緩緩而動,既無纏纏綿綿的似水柔和,也無煞氣難擋的鋒銳之感,這劍法取了“中庸”二字,無非是“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掃”這劍法中最基礎(chǔ)的十二字訣,但其中自有一番剛?cè)岵幌⒅猓侨娼痰娜腴T劍法。
這套基礎(chǔ)劍法并不長,丘處機在略微放慢速度演練完畢后,就把手中的劍遞向喬衡。
“師父?”
丘處機說:“你記下來多少都使出來給我看看。”
喬衡雙手接過丘處機的劍。
對他來說,記住這套劍法并沒有什么難的。畢竟這種入門級用來打基礎(chǔ)的劍法,一向以簡單易懂,方便上手為特點。
上一世,在雙目失明的基礎(chǔ)上,就算是那套在江湖上名聲最盛、以劍招變化多端、劍路無跡可尋著稱的清風十三式,他都能在枯梅師太為他演練一遍后,就記個七七八八,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套簡單至極的全真教入門劍法。
喬衡仔細地看了一下手里的劍,手指不緊不松地攥著劍柄,依丘處機所言,他將自己記下來的劍法演練了出來。
原模原樣,毫無紕漏。
隨著他的一舉一動,丘處機的眼睛慢慢睜大。這劍招雖然還帶著幾分滯澀與生疏,但毫無疑問的,這就是自己剛才所演練出來的那套劍法。
此子果真與他猜測的那般,具有過目不忘之能,對于武學更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這等資質(zhì),縱觀全真教上下,怕是也難尋第二人與他匹敵。
如此良才美質(zhì),實在難尋。幸而被他尋到,如果就這樣埋沒在江湖朝野中,無異于暴殄天物!
他臉上不自覺的表露出贊嘆的神色。
丘處機平定好情緒,面上已恢復(fù)平靜。他重新打量起這個他剛收下的徒弟,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復(fù)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