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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看不順眼的還是該看不順眼,應該敵視的也該低視。徐意白盯著門外的晏知行,默契地問出了沈杳一樣的問題:
“你過來干什么?”
徐意白明明都已經出來了,可屋內的炒菜聲卻沒有停下來,直到聽到門外的質問聲才突然止住,然后是重重地一聲摔鍋鏟的聲音。
晏知行的表情已經完全斂了起來,他的目光往屋內沉沉地望去,身上還系著圍裙的關殊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關殊和徐意白都想和沈杳一切過節,沒有人愿意退步,也不能用暴力解決,沈杳也只是做旁觀者,不說自己更加偏愛誰。
一直僵著不動不是個好辦法,為了能留在沈杳家里過節,互相和沈杳告完狀的兩人相看兩厭,卻也只是勉強接受互退一步。
他們什么事情都要爭,做飯的時候十成專心,一定要比出一個高低。
關殊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來了結實的肌肉。他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搶徐意白懷中的沈杳,拉了一下沒拽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先。
他先轉身面向晏知行,垂眸看著他,直接用最暴力地手段解決問題,把怔住的晏知行往門外推,冷冷地道:
“滾。”
房門在晏知行面前重重地關上,溫熱與飯香也在同一時間消散,溫暖的房間與空蕩寒冷的樓道就像是兩個世界。
晏知行聞到了空氣中alpha的信息素,兩股交纏在一起,全都是為了宣告主權釋放的,警告著他不要來靠近沈杳。
他眼前不停地浮現著剛才的畫面,徐意白緊緊抱著沈杳,他沒有反抗,就這樣安穩依靠在他的懷里。
關殊堵在門前干凈利落關門的模樣,在他身后,是沈杳淡淡抬起沒什么情緒的目光。
晏知行無聲地呼吸著,沈杳不抗拒其他alpha的信息素,聞到他的信息素卻想吐。
他被獨自關在了門外,站得挺直。
第78章 “我就是你的槍。”
城市邊角的倉庫里傳出來濃郁的血腥味,激烈的槍聲四起未停,關殊嘴上咬著鋒利的刀,從最高的橋梁上無聲無息地往前走著,一臉冷靜地靠近著墻角的罪犯。
他身上沒有防護設施,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會變成團肉泥。
“你們都退開!再過來一步我就和你們同歸于盡!”罪犯手上拿著炸藥,踩在鐵銹的臺階上,還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突然之間他發出嘶啞的慘叫,“啊——!”
alpha的手抓在橫梁上,雙腿用力地絞住他的腿和腰,讓他瞬間沒有力氣地跪倒在地上。關殊穩穩地從高處落了下來,他的手利落地往前一滑,鮮血瞬間從喉管噴涌而出。
他退得很及時,沒沾上一滴血。甚至把人一推,讓尸體從空中落下,摔到地上變成團肉泥。
關殊的肩上背著步槍,他面無表情地邊往下走,邊用手在下巴位置一滑動,摘下來了腦袋上的戰術頭盔。黑沉的天幕上綴著閃爍的星星,關殊的手臂囫圇地纏著幾層紗布,他用水管沖刷干凈臉上的泥沙和血漬,再隨手一丟準備離開現場。
“關殊!”背后跟來的alpha大聲地叫住了他,為了捉住剛才的罪犯,他們高度集中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模樣都略顯狼狽,他喊道,“你手臂上的傷不讓人去認真包扎一下?”
關殊轉過身來,他身上的衣服胸口處印著個徽章,是只展翅的鷹,與他的眉眼有相似的銳利。
“這點傷不重要,我自己處理下就行,不耽誤別人的時間。”他把背上的步槍往前一丟,alpha下意識地接了住,關殊把手槍插回了腰帶上,“我先走了,幫我把裝備帶回去。”
alpha看著他的背影,習以為常地收著槍往回走。半天之后,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沖著那車屁股喊道:“隊長讓你過去集合!”
關殊明顯聽見了聲音,后視鏡里照出他的眉眼。漆黑的眼眸對視了一秒,然后像是沒聽見一樣,排氣管里猛然轟出煙來,車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咳、咳……”
只留下了站在原地捂著唇咳嗽的alpha,破口大罵道:“關殊,你他媽的又跑路!”
三個禮拜前,關殊被流鷹的隊長親自帶過來加入了這京城小隊。
最開始,還有人看不起他,質疑過他有什么能力。出來幾次任務之后,也全都佩服得心服口服,但關殊還是刺頭中的刺頭,每次任務結束,他從來不原地待命,好像家里天天著火一樣。
關殊回到家,他開門的動作很輕。下午出任務之前,他把沈杳騙了過來,為了不讓他去找徐意白,半哄半強制地把他關在了房間里。
月色傾斜地照在沙發上,沈杳安靜地躺在沙發上睡覺。他洗了澡,過去他穿過的那一件襯衫現在變成了他的睡衣。
關殊的動作已經很輕,但沈杳的睡眠太淺,睫毛顫抖了下,他就從睡夢中醒轉了過來。他一醒關殊就摟著他的肩想要親上去,沈杳卻別過了臉,只讓那個吻印在了臉頰上。
“生氣了?”
關殊低聲問著他,他知道自己不該沖動地鎖上這扇門,但自從沈杳給出許諾后的時間過去越久,那就越像是個空白支票。
他說的話從來都是真真假假,誰都知道。
沈杳的一只腳踩在沙發上,手垂過膝蓋,往后退了點想拉開和關殊的距離,腰卻無處可退地被身后的手臂緊攬著。
他垂眸問道:“你又想像以前一樣傷害我對嗎?”
“我沒有。”
關殊下意識地張口否認道,因為突然加大的動作幅度,手臂上的傷口又是陣刺痛,他從來都不在乎這點小傷口,也不會跟沈杳說,來博取他的心疼。
他想把話題轉到別處,突然之間就想到了徐意白跟沈杳賣慘的模樣。
“杳杳。”關殊把手臂往沈杳的面前遞,不太熟練地道,“我的手臂受傷了。”
沈杳低頭望向關殊手臂上的傷,他剛想要開口的時候放在外套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震感微乎其微地只有他一個人能感受到。
“疼嗎?”沈杳把手機往身后藏,他抬手觸碰著關殊手臂上纏著的紗布,把繞到嘴邊的話改掉,像是真的在心疼一樣問道,“醫藥箱在哪里?”
關殊起身就要去拿的時候,沈杳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率先站了起來,過長的衣擺蓋過了他的屁股,在風中擺動了幾下。
“我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