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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白從未這樣親過沈杳,這不像是吻,更像是場撕咬,唇瓣上原本就未愈合的傷口破開得更甚,他嘗到了鐵銹味也沒有停下來。
他還是太年輕,無法再繼續戴住那假溫柔的面具。徐意白原本的唇色不重,現在嘴唇上卻染上了刺眼的紅。
“沈杳,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你喊我哥哥,是不是因為你過去也這樣喊他。”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見不到他?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那你又把我當成什么?”
“他的替代品?!”
沈杳掉在深海當中,他只能聽清楚徐意白的只言片語,在欲海里沉浮著,他更加沒有時間去認真地回答問題。
徐意白把自己心中的猜測一股腦說出來,他緊緊摟著沈杳的腰。
每掐緊一次沈杳的腰,他都要質問一個問題,這更像是一場逼供。
徐意白扣住沈杳的手腕,他每次都要把晃出去大半個身子的沈杳給抱過來,再繼續。
“晏知行呢?你和晏知行又是什么時候有糾葛的?是我去國外的時候,還是他給你名片的時候,你說他硬塞給你,那既然你不想要又為什么要拿下?”
“又是在騙我嗎,還是真的實話?”
“我那么多次想要帶你回家,你從來沒有同意過,找了一個又一個借口,拖延了一陣又一陣。”
“你和晏知行的事情全讓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和他那么恩愛地站在我父母、我姐姐面前,這是我過去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完成了對嗎?但為什么是你跟別人一起?!”
“回答我。”
沈杳不回答他,他就把問題重復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要來得焦躁。
他每一次都送著沈杳走上踏上云端的天階,又在他觸碰到潔白云朵之際,用力地把他拽下來,逼著他給出答案。
沈杳就沒停止過顫抖,他斷斷續續著回答道:“沒有……我沒有把你當成過替身。”
“我和晏知行、我和他沒有關系……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我們之間只是、只是綁定著的交易關系……”
“晏知行給你什么?”徐意白的手掌在沈杳腰間留下分明的掌印,他失控地攥著追問道,“他給你的我也會竭盡全力給你,就算我拿不到我也會給你,你和他斷掉關系!”
這一次,無論他怎么做、怎么問,沈杳都一句話都不肯說,他緊閉著眼睛、緊咬住唇,抓著床單忍耐著。
徐意白心中的焦躁感愈深,他只能低下頭咬住沈杳的唇,質問道:“那關殊呢?你和他也是交易關系?還是余情未了?”
沈杳茫然不知地眨著眼睛,像是在回憶“關殊”這個名字,最后他輕聲地道:
“我和他……是情人關系。”
徐意白的耳邊轟鳴一聲,他聽不到其他聲音,耳邊只是無限重復著那兩個字,這么惡心低劣的關系,卻被沈杳說得那么坦然。
沈杳還騙他不喜歡關殊?!不喜歡為什么還一定要在暗地里保持著這種關系。
他的唇瓣動了動,輕聲復述道:“情人?”
徐意白想知道,“情人”的“情”是什么意思,是愛情的情,還是偷情的情。
無論是哪個含義,只要他永遠不同意和沈杳分手,關殊就永遠是那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徐意白的手臂一掃,床頭柜上放置著的東西都栽倒下去,特別是那盞用來維持光照的臺燈,直接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他不可能去打沈杳,他也不舍離開。徐意白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沈杳像是要死在床上。
徐意白的眼眶再次紅起來,卻始終沒有眼淚流下。掌痕在沈杳的腰上越留越深,變成一個烙印刻在皮肉之上,難以抹去。
“你跟我提分手的時候就已經不要我了。”他完全失去理智,像是一個病人一樣自言自語地后悔著,“我就不應該出國……我應該在國內每分每刻都看著你,或者我應該帶著你一起出去。”
“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要拋棄我?”
“為什么要出軌?”
徐意白迫切需要得到點回應,俯身下去摟住沈杳的腰,把比他瘦許多的沈杳抱緊在懷里,手掌自然地停留在了小腹上。
腹部是最柔軟的位置,只是輕輕觸碰著,就讓人感覺到了完全被掌控的驚懼感。
像是摸不聽話的野貓,徐意白的手掌用力地壓了下。
只是那么簡單的一下,強烈的壓迫感讓沈杳的眼淚簌簌流下,他繃直了脖頸卻哪里都躲不開,滅頂般地快要把他整個人都吞沒。
他無力地栽到身后的徐意白懷里,嘴里無意識地說著點求饒的話,連自己說了點什么都不清楚。
徐意白攬住他,他輕輕拍著沈杳的背,把臉埋在沈杳的肩頸處,聲音干澀地道:
“我那么喜歡你……我那么喜歡你……”
“你騙我好多次……杳杳。”
第46章 打一架
外面的太陽攀上頂端,沈杳都遲遲未醒。他累得連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睡顏安靜又漂亮,紅腫的眼皮又透著點可憐相。
徐意白用手臂墊著他的腦袋,把他抱得很緊,他根本就沒有睡著過,黑沉的眼睛里卻沒有一點困意。
地板已經變得很干凈,他昨晚掃落的東西,還有臺燈碎片都已經被徐意白撿起來。他無聲地低下頭,額頭相互觸碰了一下。確認沈杳沒有發燒之后,他又調整了下姿勢,把沈杳往上抱了抱。
這樣一來,他正好可以把臉靠在沈杳肩頸處。
他可以聞到縈縈繞繞在沈杳身上的杏花香,還可以感受到他留在沈杳身上的臨時標記。
咬得很深,應該能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可這不夠,這怎么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