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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殊停下腳步,不想揣測沈杳又是什么意思,漠然道:“所以呢,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也不是你男朋友,別拿我當擋箭牌。”
“你當然不是我男朋友。”沈杳在那么主動親密的擁抱里,溫柔多情地問道,“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做我的情人?”
關殊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偏過臉,平靜地問道:“沈杳,你瘋了嗎?”
“沒有啊,我認真的。”沈杳無辜地道,他的視線下移,掠過關殊放在腿邊的手上像是心疼,他說,“你也別裝了,我都擔心你把掌心掐爛。”
最隱秘的偽裝被戳破,關殊猛地抓住沈杳的手。他總是輕而易舉地被沈杳惹怒,被他影響情緒。
他掐著沈杳的肩,把他推在墻壁上。最厚的冰塊在一瞬間四分五裂,關殊的五官都似要扭曲在一起,他一拳錘在沈杳身邊,陰狠狠地道:“沈杳!”
關殊每次喊沈杳的名字,都像是要把他叫嚼碎,然后拆入腹中。
“干什么那么兇?”沈杳卻抬手摸著他的頭,“愿意還是不愿意?”
關殊垂眸盯著他,眼里的萬千情緒不斷地翻涌著,比什么都要來得亂和復雜,在里面最重的應當是恨意。
他抬起手,又有想要掐死沈杳的沖動。他這樣掐死沈杳,他們之間沒有一絲隔閡,沈杳是完完全全地死在他手里。
沈杳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他不慌不忙地勾住關殊的脖子,仰頭吻住他的唇。
他嘗到了些不喜歡的煙草味,皺著眉頭想要往后退,關殊卻一下子扣住了他的后腦。像是夢中的那種感覺,這個吻完全掠奪著他的所有空氣。
結(jié)束的時候,沈杳氣喘吁吁,眼睫濕潤。
關殊盯著他這個樣子想,沈杳這種人的心永遠捂不熱,既然捂不熱,那又何必要作踐自己。
更何況他都已經(jīng)不喜歡沈杳了,他對沈杳已經(jīng)沒感覺了,他又不想再繼續(xù)和沈杳發(fā)展感情。
反正他和晏知行沒有關系,那就做情人好了。他睡過沈杳那么多次,當然知道沈杳有多好睡,那既然沈杳送上門,憑什么不要。
“可以啊。”關殊冷笑著道,“反正你那么好操,送上門我為什么不操?”
沈杳放下勾著他脖子的手,坦蕩蕩地道:“那行,等我聯(lián)系你,我先回……”
他的話還沒說完,關殊卻直接拽著他往電梯口走。沈杳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忙不迭地道:“我要先回去拿東西。”
電梯門一打開,沈杳就被他甩了進去。關殊一瞬不動地盯著他:“是回去拿東西,還是回去找男人?”
沈杳無奈地聳聳肩,揉著自己的手腕不做解釋。關殊那么愛猜,那就讓他自己慢慢猜就好。
看起來那么冷靜,實際上早就嫉妒得快要發(fā)狂。
關殊就像是個不穩(wěn)定的定時炸彈,與其等著他突然爆炸,還不如選擇掌控他。而且看著他著他每天那么生氣,沈杳有時想重新看看他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樣子
而且因為某些事情,他很感謝關殊,但也很恨他。本來想放過關殊,但關殊一直往他面前湊,他那點有仇必報的念頭難以抑制地萌芽出來。
他討厭被夢魘束縛,打消陰影的方式,有時候直面來得好些。
沈杳被他拽到車里,又被他拽下車,最后拽進了這熟悉的公寓里。
過去的每個周末,他都會陪關殊在這里度過。除此之外,還有點別的記憶存在。
沈杳的腳步僵硬地停在門口。關殊推了把沈杳的肩,逼著他走進還沒開燈的房間里。
黑暗像是能把人吞得連根骨頭都不剩下,沈杳下意識地要逃,結(jié)果撞到了背后和鋼鐵般堅硬的胸膛上。
關殊站在他身后,完全堵去所有的退路。他的手像是鐵鉗,牢牢地扣著沈杳的腰,眸光暗沉:
“沈杳,你逃什么?這里不熟悉嗎?”
“當初你被我關在這里一個月,這房間里的哪個位置你沒爬過?”
第24章 “會被別人誤會是一對。”
關殊第一次見到沈杳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校門口的陰暗小道里放倒了四五個人。
聽著周圍一連串的慘叫聲,關殊面色不變,彎下腰隨手撿起地上的書包,拍拍上面的灰,他就用手掌勾著掛到了肩膀上。走之前關殊還踹了腳躺在地上的人,冷著聲音罵了句:“滾。”
他一轉(zhuǎn)身,腳步卻頓住了。
小道里堆滿了垃圾,墻壁上裝著的空調(diào)外機發(fā)出轟轟聲響,烘出燥熱的風,這是野貓都不想跑進來的地方。
可現(xiàn)在距離這不遠處,竟然站著一個很漂亮的omega。
他身上穿著干凈整潔的校服,背書包也乖乖地背著雙肩帶,與這逼仄的小道格格不入,也跟戾氣很重的關殊像是另個時間的人。
omega往巷道看過來的視線澄澈得如湖水,沒有畏畏縮縮,只是有些遲疑。
關殊的視線短暫地停留在他身上,沒有因為omega那張漂亮的臉松動表情。這是個死胡同,他要出去的時候只能路過omega。
巷道口只能通過一個人,omega堵在這里他根本走不過去。關殊不耐地皺起眉,直言道:“讓開,別擋路。”
omega聽到他那么兇的語氣,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空出了能供人通行的道路。
關殊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他卻聽到了身旁的omega發(fā)出的聲音:“關……”
很輕很小,但還是被關殊捕捉到了。他停下腳步,沒想到身旁這個一看就是好學生的omega竟然認得他。
關殊眉頭緊湊,他不想聽他繼續(xù)要說的話,但又想到要是這打架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會造成的后果。
他擰著眉,語氣不大好地威脅道:“別把你今天看到的事情說出去,知道了嗎?”
或許是omega有些呆,也或許是他被嚇到了。omega的手指抓著書包帶,愣愣地點了下頭道:“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想說……”
剩下的半句關殊沒耐心聽完,他邁著大步離開了這條巷道,臉頰上有道不起眼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