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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給我送。”沈杳漸漸又來了困意,他打了個哈欠,“我待會睡醒叫個外賣就行,那我先掛電話了。”
他說完就伸出手指來,徐意白卻輕聲跟他商量道:“不掛行不行,我看著你睡覺,不會吵到你。”
沈杳已經閉上眼睛假寐,聞言卻又睜開眼,他看了眼手機電量,不太好意思地道:“下次吧哥哥,手機沒電了,充著電不方便。”
徐意白安靜半晌,才浮起笑道:“好,你掛了吧。”
“拜拜,哥哥。”沈杳的臉湊近,在鏡頭前放大也依舊挑不出錯,“下次再聊。”
“嘟”的一聲掛斷音之后,徐意白什么也看不見了,他卻依舊繼續盯了會手機屏幕,才跟身旁的經紀人說道:“莉姐,回去吧。”
經紀人捂住心臟,感激涕零地差點跳起來,她再確認了遍:“祖宗,是回琴房吧?”
徐意白短暫的遲疑又讓她心臟砰砰跳,還好馬上就得到了答案。
“嗯,回琴房。”
經紀人怕他反悔,趕忙把車開了出來,讓徐意白坐了上來。
莉姐和徐意白合作很多年,這段時間的封閉訓練卻讓她心力交瘁。徐意白是天才,但天才也需要日復一日的訓練,更何況是那么重要的音樂會。
她真沒想到徐意白喜歡他那神秘的小男朋友喜歡到這種份上,先是他男朋友一句想他,他就不遠萬里地跑回了國,還連著消失了那么多天,人影都看不見。
今天徐意白又聯系不到他男朋友,竟然又想放下手里的事情飛回國。這還是個大少爺,她連罵都罵不得。
莉姐開著車,苦口婆心地勸道:“意白,你應該知道音樂會有多重要吧?當然,我沒說談戀愛不重要的意思。”
徐意白看向窗外,遠眺能看到海岸線道:“我知道,我有分寸。”
“那就好。”
莉姐笑了笑,沒把心里想著的那句“你有什么分寸”說出來。果不其然,徐意白下一句就問道:“我什么時候能回去?”
“快了快了。”莉姐安撫著他道,“你馬上就能回去抱你的小omega了。”
*
夜色微涼,晏知行從私人飛機上下來,他已經連軸轉了一天一夜,臉上也看不見什么倦意。這段時間他一直是國內國外連著飛,時差還沒倒過來就要再倒一次。
晏知行接過陳雙遞過的文件,腳步稍稍停頓了下,他又感覺到了身體里不太穩定的信息素,檀香在空氣中擴散了下又消散。
他皺起眉,問道:“沈杳呢?”
自從他通過標記沈杳來緩解信息素依賴癥之后,有利有弊。常年刺痛的尖銳神經得到了緩解,而且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失控。
可藥效的作用卻對他越來越微弱,而且,晏知行發現他逐漸不只渴求于標記。
“沈先生……”陳雙遲疑了下,還是按照沈杳的原話說出來,“他說他記得您上次說的話,所以他現在脖子上的掐痕沒消,他現在就不過來了。”
沈杳總是在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該聽話的時候那么聽話。晏知行習以為常:“讓司機去接他,我告訴他沈復林最近想干什么。”
沈杳沒撒謊,他脖子上的掐痕確實沒褪去,但也淡了許多,現在只剩下淺淺層痕跡。
“我記得我讓醫生給了你藥膏。”晏知行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為什么不用?”
沈杳隨口扯了句理由,才不管晏知行信不信:“我對那個藥膏過敏。”
他往前走幾步到晏知行面前,很熟練地背過身,拿手撐住桌子,微微偏轉了下臉:“麻煩照顧一下病人,要輕點。”
晏知行踱步到他身后,現在的沈杳完全沒有了第一次來這里時的緊張,身體完全放松了下來,那張臉的嘴角還帶著點輕柔的笑意。
他長這樣這臉,只是這樣笑著,眼尾也像是帶著鉤子,哪怕晏知行知道他沒有勾引的意思。
從合約開始到現在,沈杳都很遵守約定沒有越界。
晏知行的表情紋絲不動,他扶住沈杳的肩,感受到了掌下微弱的溫度。
他垂眸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沈杳脖子上的掐痕,晏知行張唇咬了上去。耳邊傳來一陣隱忍的悶哼,晏知行有預料般地伸出手,護住了沈杳的腰。
這個標記時間格外長,沈杳繃緊的手指指節發白。結束之后,他回過身,不像是生氣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咬這么重干什么,別告訴我是在吃醋?”
晏知行很會掩飾情緒,有時候沈杳也看不穿他到底在謀計些什么。可他能察覺到,晏知行很在意他脖子上的掐痕。
他很能理解,這是alpha惡劣的占有欲。
吃醋這個詞晏知行第一次聽,他皺起眉,否認道:“沒有。”
這次標記結束之后他卻還站在沈杳身后,雙手撐在桌面上,把沈杳困在了書桌與他之間。
晏知行眼眸湛藍,像冬日冰凍的湖水。他垂著眸,視線從沈杳的臉上掃到脖頸上。
那上面的指痕已經淺了許多,晏知行粗略估計,關殊的手指和他差不多寬大。
沈杳警惕了些,捂住自己的脖子:“干嘛,你難道也想掐我?”
晏知行眼神沉靜,他明確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明確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標記讓他對面前的omega產生了強烈的占有欲,他想要制造出一些痕跡覆蓋掉別的alpha留下的指痕。
“你有這個癖好?”沈杳卻輕笑了聲道,“掐不行,很疼的。”
沈杳直起身靠近他,鎖骨在寬大衣領下若有若現,他輕聲細語地道:“但是吻痕可以。”
晏知行最不經逗,每次說幾句話就變臉,看他那張冰塊臉有些變化是沈杳苦中作樂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