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棠呦不過他,兩人手拉著手去了廚房。
煮好粥,又拌了份小涼菜,阮棠端著餐盤出來時,注意到餐桌上的藥瓶已經收了。
似是意識到她發現了什么,男生突然神色緊張地問她找什么,在聽到她說忘了拿湯勺后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阮棠更不敢打草驚蛇了,雖然對心理這方面了解不多,但大一的時候去旁聽過一堂心理課,淺薄的了解精神這方面的病情類種繁多,她怕刺激到阿憲的敏感神經。
香糯的小米粥配上爽脆的小涼菜十分開胃,阮棠早上來得太急都沒吃飯,這會兒只顧著吃碗里的粥,等她七分飽的時候才注意到對面的人幾乎沒動過碗筷。
“不和胃口嗎?”
林憲搖頭,“喜歡喝涼一點的。”
說完他便把粥喝了個干凈,但沒過多久就去洗手間吐了一回,阮棠見狀忙過去拍他的后背,又是遞溫水又是幫忙清理穢物。
一通折騰后,林憲滿臉愧疚地道歉:“粥很好喝的,是我胃不舒服才沒忍住……”
生怕阮棠誤會是她做飯太難吃,從而心情不悅。
“沒事的。”
阮棠心情確實不太好,只是流感而已,自己又不是沒得過,怎么阿憲就難受成這樣,沒胃口還吃了吐……她不想往精神疾病上想,可也控制不住思維。
畢竟阿憲的媽媽就是產后抑郁導致自殺,而他在媽媽去世沒多久也有過輕生的念頭。想到這一點,阮棠被巨大的悔恨籠罩,她從來沒有想過勸阿憲早些看心理醫生,而且還在幾年前傷了人家……
這份愧疚不同于其他人,林憲畢竟和她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里面,而且自從林憲媽媽去世后,鄭君如待林憲如半個兒子般關懷。若是讓媽媽知道她做了什么,阮棠怕是要脫層皮。
林憲沒有胃口,阮棠也不再執著讓他吃東西,她見對方的眼圈有些泛青,一問才知最近一直都在熬夜,索性哄著他回臥室躺著。待人睡著后,阮棠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像個賊一樣摸到書房翻找,試圖找到有關病情的檔案之類的病歷文件。
主臥,床上原本睡著的林憲睜開眼睛,此時的他餓得發慌,先找出兩根能量棒飛快嚼吧嚼吧吃了。感覺有了點力氣便下床走進臥室里的洗手間里,他將褲兜里的剩余的催吐藥片扔進馬桶里沖下去。
銷毀完所有的心機證據,林憲刷完牙才出臥室。
“棠棠,咳小乖?”
聽到門外的呼喚聲,阮棠停下翻找的動作,把打開的抽屜輕輕合上,抬手在書架上隨便拿出一本書。
“我在這。”她打開書房的門,晃了晃手中的書,“無聊找點書看。”
林憲可憐兮兮道:“睡不踏實,睜開眼看到你不在心里很慌。你可以在我臥室看書嗎?”
重新回到主臥,林憲躺下的時候手還拽著她的衣角,“睡著了再撒開。”
似是撒嬌上癮了,哪還有外人眼中的清俊疏離模樣。好在阮棠以為他是心理和身體上雙重難受,這會兒對他的黏糊勁格外包容。
安靜地看著手里的書,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聽到男生沉穩的呼吸聲,她想著阿憲應是睡著了,抬眼望過去撞入一雙飽含眷戀的茶色眼眸。
阮棠呼吸一滯,下意識伸手遮擋住兩人的對視,“……你睜著眼怎么睡。”
“想看看你。”他的嗓子似乎好點了,聽著沒有早上那會兒嘶啞難聽,“半個月沒見到你了,你怎么不回這邊來了?”
“呃,就有點忙……”空閑時間都給了凌泉,哪還有心思來這邊找樂子。
“研究生嘛。”他了悟,引用某咖啡品牌經典語錄調侃:“要么在趕due,要么就是在due的路上。”
她心虛地笑了一下,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手捂著嘴假意打了個哈欠,林憲見狀竟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讓阮棠躺下一起睡。
“……不太好吧。”她婉拒。
“小時候我們經常睡一張床的。”男生的語氣充滿懷念和委屈。
“我們長大了。”
她的話音剛落,對方眸中的微弱星光像是被黑幕遮蓋,原本就蒼白的臉越發沒有精神氣了。
“是啊,長大了。”他啞著嗓子說:“媽媽走了,小乖不要我了。”
阮棠心一抽,脫口而出道:“我哪有……”不要你。
后面的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畢竟當初腳踏三條船,被抓了現行還理直氣壯甩人的不就是她本人嗎?
好在林憲沒有提起那事,只是期盼地望著她。阮棠在心里嘆口氣,踢掉拖鞋上床,在床邊的地方躺下。
看著兩人之間還能再躺個二百斤大漢的距離,林憲想偷摸地挪動身體,被對方察覺出聲制止:“再靠過來我就走了。”
“噢…”他只好作罷。
過了一會,他伸過去手握住對方的手,阮棠輕輕甩了一下沒有掙脫開便沒再管,林憲嘴角上揚,這才閉著眼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