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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剛進行一半,鄭君如給阮棠發了條微信,讓她來停車場。
彼時她正拿餐盤在取餐臺夾菜,看到消息隱約感覺媽媽不太高興,很可能又是跟奶奶有了摩擦。
正如她所想,打開車門坐進去,這才發現爸爸沒在,從后車鏡看媽媽的臉色緊繃,顯然動了怒。
阮棠拿胳膊肘頂了下姐姐,晃了晃手機,示意她看微信。
阮棠:【怎么回事啊?】
阮念:【還能有什么事,老太太嘴賤氣著媽咪了】
阮棠:【又陰陽怪氣媽媽沒生出兒子?= =】
阮念:【不止,還想打我的主意,給我介紹了個四十多歲的鰥夫】
阮棠:???
她瞬間就怒了,姐姐正值風華正茂,人美還有事業,與朋友合資創立的蜂回科技隸屬TMT行業,雖說現在屬于艱苦創業階段,但在未來絕對是有巨大前景發展。
老爸雖說離華國首富這個名號還差的很遠,做不到圈內青年才俊任女兒挑,但也沒有差到找個老鰥夫結婚的地步,這老太婆絕對是故意惡心人!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舞動,阮棠打出一大堆吐槽老太婆的話,內容尚未發送,不小心點了突然蹦出來的電話接通鍵。
阮棠眼皮子一跳,打開了免提。
“小乖呀。”電話那段是阮東源的聲音:“看到你媽和你姐了么?”
“我們在一起。”
“哦,你們去哪了?我找了一圈都沒看到。”
“走了。”
“啊?”阮東源驚訝,很快意識到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老婆氣得中途離席,“讓你媽接下電話吧。”
阮棠看了后視鏡,鏡子里的人專心開車仿佛沒聽到般,她索性說:“你跟我媽打電話唄。”
“哎!這不是打過一次,你姐也不接。”
所以就打給她了?阮棠不高興了,怎么家里的事她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不高興的她也不想讓爸爸順心:“哦,我媽說小孩子不要摻和大人的事,讓我掛了,拜拜爸爸。”
不等對方再說什么,她火速掛了電話。
身旁的阮念頗為贊許地拍了拍妹妹的肩,“我妹長大了,處理的不錯。”
被夸獎的阮棠有點得意,但一想到剛才得知的事,還是覺得惱火:“我真是納悶了,老太太怎么這么偏心,我爸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當年奶奶可是給大堂姐相了不少優質男,如果說大堂姐占了長孫女的優勢,所以被老太太偏愛了些,但老太太對阮文琪的態度也比對她跟姐姐好,從阮棠記事起,奶奶對她家就沒有過好臉色。
“我爸還不如當個上門女婿呢。”阮棠嘀咕著,“還是外婆最好,她從來沒有難為過爸爸。”
“行了。”鄭君如終于說了話,“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專心學習,備戰高考,不要被其他瑣碎影響。”
鄭君如覺得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婆婆兩回面,反正不高興了就給公婆甩臉子走人,丈夫肯定是站在她的立場,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不足以她煩惱。
但是她忘了小女兒已經快成年了,有自己的思想考量,鄭君如總是把她當小孩子對待的態度,令阮棠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被送到學校的教室家屬樓門口,看著轎車載著姐姐和媽媽絕塵而去,總覺得姐姐和媽媽之間的親昵,是她無論長多大歲數都達不了的程度。
帶著失落的情緒轉身回到住處,阮棠坐在桌前想要進入復習狀態,可時間一點點過去,非但沒有靜下心來,反而越發心煩氣躁。
尤其想到保送的名額被媽媽拱手讓人,平時在學校就屬那人最悠閑,別人都在不厭其煩的復習,他卻能翻閱課外書,或像個小老師一樣給尋求幫主的人講題。
而她呢,還要每天侵泡在枯燥艱苦的復習中,還要面臨高考時的緊張。阮棠雖然從小學習優異,但這些是日積月累得來的,她不是過目不忘的天才,也會在考試的時候緊張害怕,更怕平時總被師生們關注。因為越是這樣越害怕成績下滑,哪怕是下滑個十多分,她都覺得自己快沒救了。
丟開手中的筆,有些焦慮地抓了抓頭發,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鉆進死胡同里了。
正自我調節情緒中,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瞄了眼屏幕顯示——是江海寧打來的。
“喂。”
“你在哪啊?”他的聲音透著股愉悅。
“家屬院。”
“哦~”他拉長音調,小聲問:“方便下樓一趟嗎?”
“你回來啦?”阮棠下意識站起來,走到窗外眺望。
外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兩旁栽種的楊樹有叁層樓那么高,她看不清人行道上是否有江海寧。
“嗯,我在雕刻時光等你?”
“好,我馬上下來。”
馬路對面的雕刻時光咖啡館,江海寧摸索著口袋中的硬物,目光落在門口,盼著他的心上人出現。
當那抹倩影推開玻璃門,掛在門上的銅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高舉的大手飛快地揮舞著。
阮棠一進門就注意到他了,像只見到主人的大狗狗,她都想看看江海寧屁股后面有沒有一根尾巴在搖。
“想喝什么?隨便點。”
江海寧見她坐到對面,立刻拿著菜單也坐過去,身體緊挨著她,速度緩慢慢慢地翻著菜單,好讓方便她閱覽。
阮棠推了下身邊的人,小聲嘀咕:“坐對面去呀,被人發現了怎么辦。”
“我又沒摟著你...”江海寧委屈,但對方瞪了他一眼,只好稍微往外坐了坐,“這樣總可以了,跟在班里當同桌沒區別。”
他說著,左手去握她的右手,又道:“以前經常幻想能跟你當同桌,然后偷偷握著你的手,嘿嘿。”
“傻樣。”阮棠抿唇笑了笑,喊服務員,點了杯拿鐵。
“你不是參加爺爺的壽宴了么?”江海寧問她:“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嗯,那你呢?不是說晚上回來。”
“想你,跟教練說家里有點事,就離隊提前回來了。”
他看了看四周,趁著阮棠不備,拿腦袋蹭了蹭少女的臉頰,又飛快坐直身子。
“你這家伙...”
“沒人,我看了。”他立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