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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這天,凌泉從綿城坐車來滬城找女朋友。
阮棠掐著點去高鐵站接人,說來也奇怪,明明平時沒少視頻,甚至視頻做愛次數(shù)也不少,但站在出站口等待的心情竟然有緊張的陌生感,像是跟聊了很久的網(wǎng)友第一次見面似的。
出站口很快迎來新的一波人潮涌動,阮棠大老遠就從人群中看到了凌泉。
一個月未見,感覺他變白了好多,頭發(fā)也有點長了。他穿著白色T恤和卡其色長褲,腳踩黑白配色的板鞋,背著個米色雙肩包,整個人看著清冷又干凈。
在對方眼中,阮棠也是人群中很扎眼的人,二人視線對上,凌泉揚起笑容沖她招了招手,腳步加速來到她的面前。
“等很久了嗎?”
“沒,我剛到五分鐘。”
男生忍著羞赧拉女朋友的手,“吃飯了嗎?”
阮棠調(diào)侃:“現(xiàn)在十點多,你問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他靦腆地笑,“早飯。”
“早吃過啦,我八點起來的。”
“那你渴不渴,想喝什么?”凌泉左右張望,看到不遠處有家肯德基,“我去給你買杯九珍?”
“好啊。”
阮棠享受這份關愛,等男生給他買了一杯少冰的九珍,禁不住踮腳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男生瞬間紅了臉,但他實在太思念女朋友,顧不上此時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攬著少女的腰肢低頭親吻她的唇。
年輕人的擁吻總能引起路人的關注,路過的行人或大膽側(cè)目,或小聲嘀咕,也有人拿出手機對著親吻的小年輕拍了張照片。
不遠處擁堵的街道上,林安坐在轎車里,把剛拍來的照片發(fā)送給哥哥。
坐在他身旁喋喋不休的貴婦人,見狀不滿地嘟噥:“都這個時候了還玩手機。”
她陪兒子去參加少兒小提琴比賽,一路上又是叮囑又是打氣,嘴巴都說干了,這小子竟連一個字都沒蹦出來,氣死個人。
林安把手機關屏,一臉不耐:“那你想讓我干什么,在車里練習拉小提琴嗎?”
“哎,你什么態(tài)度呀。”俞思思提高音量:“有這么跟媽媽說話的嗎!”
“反正你永遠有理。”林安說完把耳機戴上,一副拒絕再溝通的樣子。
俞思思氣得胸脯起伏,想開口讓司機把空調(diào)再開低點,轉(zhuǎn)而又想到別把兒子吹感冒了,只好從包里拿出一把精美的折扇。
她一邊扇風一邊想:也不知道是兒子太氣人,還是她更年期了,最近感覺一生氣就出好多汗。
都怪那個女人的兒子!俞思思在心里暗恨,林憲那家伙年紀不大,心思可真不少,也不知道給她的一對兒女下了什么迷魂湯,一個個都把他當親大哥一樣對待。有時候她想挑撥一下他們的關系,還慘遭兒女的反駁,說大哥才不是她說的那樣,是個好哥哥。
真是把她氣得眼冒金星!
好在終于說服老公把林憲送出國,趁著對方出國的這幾年,她一定要把兒女的心給拉攏來。
*
林憲打開弟弟發(fā)來的微信時,他正在挑選下個月給阮棠的生日禮物,看到照片后,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雖然早已有這份猜想,但看到小青梅和別的男生擁吻,心像是被針扎了般刺痛。
手中劃動幾下,在跟阮棠的聊天框里打了一串字后,又全部刪除掉。
有什么好問的呢,他又沒有立場,而且還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有的時候窗戶紙捅破太早,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也不能坐以待斃,猜想阮棠肯定是要帶那人在滬城吃喝玩樂的,便點開不同的聯(lián)系人,逐個去問她常去的地方,沒過多久還真讓他打聽到他們的去處。
林憲起身,對一旁站著的柜姐說:“這些都包起來。”
年輕的柜姐笑容加深,輕聲細語道:“請您隨我來。”
他付了錢,寫下送貨地址,在柜姐熱情地相送下離開。
坐上轎車,林憲吩咐司機:“去龍湖天街。”
龍湖天街上的某家俱樂部里,阮棠和凌泉在快樂地玩著卡丁車。
大概是假期原因,店里的客人比平時多一倍,他倆玩了幾圈結(jié)束后,發(fā)現(xiàn)再繼續(xù)玩就得排隊了,阮棠索性不玩了。
“你餓不餓?我們?nèi)コ渣c東西?”
“好啊。”凌泉把頭盔摘了,甩了甩頭發(fā),“你想吃什么?”
少年甩發(fā)的動作,無形中撩動了阮棠的心弦,她眼神暗了暗,心想:有點想吃眼前的美色大餐啊。
“去樓上的餐廳吧。”她說:“吃西餐可以嗎?”
“嗯,那我們走吧。”
二人來到樓上的賽車主題餐吧,好在這會兒餐吧的客人比樓下少,阮棠找了個靠窗的座位。
林憲找來時,兩人剛點完餐。
“棠棠。”他大步走到她這桌,笑著招呼:“好巧啊。”
“哎?咳咳——”正喝著水的少女被嗆到,坐對面的凌泉還沒反應過來,林憲率先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
“我有這么可怕嗎?”他調(diào)侃道。
平復咳嗽的阮棠一臉心虛,“不是啦。”
昨天林憲問她十一要不要出來玩,阮棠就隨便扯了個理由,說是陪小姐妹逛街,結(jié)果...
“不是說要陪小姐妹逛街?”林憲看了眼凌泉,“我怎么瞧著這位有點眼熟。”
“你不記得啦?”少女干笑兩聲,“暑假的時候你倆見過一面,住我外婆家對面的男生。”
“哦~是他啊。”林憲假意想起,沖凌泉友好一笑:“你好,我是林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