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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愣住了,沒想到自己這一掌內力如此深厚。
在我愣神的間隙,莫槐又壓了過來,呼吸纏繞上我的唇,舌尖一點一點探進來,直至襲遍我整個口腔,溫柔卻又無法抵擋。
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他的舌頭滾燙無比,燒得我心尖發癢。
我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開始泛軟,原本就被莫槐壓在身下難以動彈,此刻更是渾身都軟成了一灘水,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今夜,由我來為你講睡前故事。”莫槐在我耳邊低語,“從前,有一位孤獨的王子,母親身體不好,生下他后加重了病情,沒幾年就去世了。國王認為,這都是王子的錯。于是王子常年受到忽視和冷落,陪在他身邊的,就只有傭人們。或許是因為王子太孤僻,太不討人喜歡,有時候,傭人會把他鎖進漆黑的儲物間,許久許久都不準他出來,有時候,傭人會將王子的腦袋浸入水里,拎起來,再浸下去,周而復始。”
“起初,王子天真地以為大家只是在陪他玩游戲而已,他經常一個人蜷縮在儲物間的角落,在黑暗中默默數著數,假裝自己正在玩追迷藏。漸漸地,虐待變本加厲,甚至有一次,他還被關進了寵物籠子里。王子終于鼓起勇氣告訴了國王,渴望得到父親的保護,哪怕只是抱抱他也好。可國王的第一反應,是認為王子在撒謊,批評王子不夠堅強,然后不耐煩地換了一批傭人。”
“年幼的王子在那一刻意識到,原來,在這世上,真的沒有人愛他。寵物籠子,多諷刺啊,連寵物都會得到主人的愛,可王子卻得不到。”
第一次見到莫槐時,我很疑惑一個小屁孩抽起煙來居然那么熟練。
大人抽煙,是為了排解心中苦悶,靠尼古丁短暫地麻痹神經。
我曾以為,他無非是在學大人,扮成熟。
原來,那時他遭受的苦,并不比大人少。
莫槐聲音低沉:“后來,國王迎娶了美麗的新王后,王后很快懷上了孩子,國王將所有溫柔都給予了王后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他們看上去溫馨極了,而王子,越來越像個局外人。王子陷入了深深的惶恐和不安,盡管他的家人并不愛他,可他卻無比害怕被他們拋棄,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到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王子甚至絕望地想,與其等著被他們拋棄,不如他先去拋棄他們。”
我竟然從未考慮過,當年我懷孕時,年少的莫槐會陷入怎樣的惶恐和絕望。
當他孤獨地離開家去住校,他的父親和后媽,卻在幸福地期待著另一個孩子的出生。
我望著近在咫尺的莫槐,感覺自己眼角有淚滲出,緩緩滑落到枕頭上。
他伸手拭去我臉上的淚:“突然有一天,一個邪惡的魔王從天而降,帶走了國王,以及王后肚子里的孩子。于是,王子徹底變成了孤身一人,他失去了所有希望,化作了一具空洞的軀殼,對著魔王繳械投降,也想跟著離開。可美麗的王后挺身而出,擋在了王子面前,驅散了魔,帶來了光,救贖他,陪伴他。與她相依的每一天,都如同幻夢般美好甘甜。她的笑容,她的眼睛,她的呼吸,她的每一根頭發絲,都是支撐王子活下去的藥,入骨入髓的藥。他無法不愛上她,他怎能不愛上她?可她是王后,那么耀眼,而又遙不可及。你猜,王子會怎么做?”
魔王,是指死亡嗎?
莫槐將手探入我的睡袍中,打斷我的思考,眸色漸深:“王子努力攀登上了遙不可及的神壇,卑劣而又偏執地將耀眼的王后拽了下來,摘下她的王冠,撕開她的裙擺,抱緊她,按倒她,親吻她,愛撫她,拉著她一起墮入罪惡的深淵。”
我再也聽不下去,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卻趁勢親吻我的掌心,探出舌尖逗弄地舔舐著,望向我的眼神似能勾魂奪魄,整個手掌似乎都酥麻了起來,我僵硬地收回手,繼續聽他講。
“王子清楚,他違背了世俗與倫理,世人會唾棄他,辱罵他,嘲弄他,朝他身上吐口水,扔石子,可他不在乎世人,只在乎她,只想拋下一切去愛她,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光明沒有意義,寶石沒有意義,活著也沒有意義。還好,他們身處童話世界,即便再大的瘋狂與罪惡,也可以鑲上七彩斑斕的亮片,手牽手走向幸福。”
“所以,”莫槐與我十指相扣,笑容中帶著決然,“尹望舒,陪我一起發個瘋,好不好?”
我在他的笑容中微怔,短暫失了神。
當我回過神,身上最后一件遮擋物已經被他扯去。
莫槐與我緊緊相貼,體溫燙得驚人,聲音暗啞:“我可以繼續嗎?”
我猛然清醒了些,心知肚明他在問什么,下意識咬住唇,陷入掙扎。
莫槐耐心地吻了我許久,又問:“回答我,可不可以?”
他看似溫柔地征求我的意見,卻又始終在用他早已起了反應的下身抵著我。
搞得我很想回一句不可以,看他會不會就此停下來。
但我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來。
我竟然,無法拒絕他。
莫槐親了下我的臉頰:“點頭。”
我有些不解:“嗯?”
莫槐低低地說:“如果不好意思回答,就用點頭來表示同意。”
我霎時窘迫不已,仿佛從身到心都已被他看穿。
是啊,剛才還在以家長身份苦口婆心教育他的我,此刻又怎么好意思開口同意跟他發生關系?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我只想閉上眼睛,裝傻,裝死。
莫槐柔聲哄著我:“乖,點一下頭就好。”
他是故意的。
執拗地一定要我用行動表示同意,以此證明我已經接受了他,正式答應與他在一起。
絲毫不給我事后反悔的機會。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定會翻臉不認人。
算了。算了。
我在心中微嘆。
然后,我與莫槐四目相對,輕輕地,點了下頭。
在他進入的那一刻,我知道,從此,再也回不去了。
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逃避這段感情,再也無法假裝我們是正常的繼母子關系。
終于可以卸下負擔,卸下虛偽,卸下責任感,盡情地,瘋狂地,肆無忌憚地,與他一起沉淪下去。
我感受著他在我體內一點點升溫,沖撞,燃燒,莫槐徹底失了控,用力咬上我的唇,脖子,胸,留下一個又一個泛紅的牙印,似乎連進入也不夠滿足他的渴望,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