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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想來可以來。】
消息接連涌入,李曼雙回他:【旅客考慮一下。】
他說:【好吧。】
因為白天累了,李曼雙很快就睡著了。
非常奇怪,她晚上受了驚嚇,還是睡得不錯,早晨在曦光中醒來,精神很好,走到鏡子前,也是休息得很不錯的樣子,沒見有什么疲態(tài)。
新人在中午舉行婚禮,在沙灘邊的草坪上。
賀修來找李曼雙一起下樓,這次她沒有拒絕,兩人走向電梯,恰好碰到洛佩斯也出來,便一道去了婚禮的現(xiàn)場。
洛佩斯終于穿了西裝,把金發(fā)束了起來,呆傻的氣質(zhì)消除一些,如果不說話,可以去演一位年輕的貴族王子。
草坪上布置得很夢幻,充滿鮮花、氣球和白紗。
音響播放著柔和的曲子,白色的觀禮椅子整齊排放著,椅背上都綁著細小的花束,貼著賓客的名字。
賀修是伴郎,有他的工作,李曼雙獨自坐在位置上,聞到空氣里有棉花糖混著草的香氣,感到這場婚禮是甜味的。
等賓客入座,婚禮儀式開始了,賀修見縫插針,回到李曼雙旁邊來。
儀式簡單,柏嫻的父親帶她從遠方走近,將她交付給李禪。
她穿一身優(yōu)雅的白色緞質(zhì)長裙,裙擺曳地,走過花瓣鋪成的道路,在神父的祝福中說出“我愿意”。
李曼雙看見柏嫻眼含淚意,和李禪吻在一起,被這樣許下一生承諾的場景所打動,她忽然間眼中也有了些濕意。
“怎么,也想結婚了?”賀修突然湊到她耳邊問。
李曼雙馬上不想哭了,看他一眼,他似笑非笑,她便撇撇嘴:“你不要毀氣氛了。”
“怎么就毀氣氛,問問不行?”
儀式結束,伴郎要去拍照,賀修和段歸都過去了。
李曼雙看向他們的方向,見攝影師指揮,好似要他們站近一點,兩人都不愿意,但礙于面子,勉勉強強地朝對方挪了一小步,中間還是隔著一臂的距離。
幸好有個小花童跑到他們中間,攝影師便沒再繼續(xù)要求。
四周有不少人注意到這場小風波,竊竊私語起來。
“段歸和賀總怎么看上去不太合得來?”李曼雙身后忽然有人輕聲道,“昨天兩個人一起跳下水池撈那個李小姐——”
“……噓!”另一個人狠狠打了她一下。可能是示意她李曼雙就坐在前面。
李曼雙沒有回頭,她不是很在意風言風語,只是感到婚禮結束后,這里就變得很無聊了。
這時候她突然收到消息,來自帝企鵝。她以為洛佩斯會問她有沒有考慮好去不去,沒想到他問:【任天堂還是索尼?】
李曼雙只在大學時玩過幾個游戲,不過還是有自己的取舍,回他:【任天堂。】
隔了三十秒,打字很快的洛佩斯才回她:【我也是:-D】
李曼雙覺得實在很說不通,怎么她和帝企鵝發(fā)消息,就會覺得很高興,重新突然變得無憂無慮。
她猜測可能是因為洛佩斯是這樣一個我行我素沒有煩惱的人,誰和他說話,就跟他趨近。
婚宴的午餐安排在一個五彩的玻璃房里,李曼雙坐在其中一張長桌,面前的花瓶里花堆地高高的,看不見賀修也看不見段歸。
吃完一整套餐點,她放下刀叉,看見賀修發(fā)她消息:【午餐結束在房里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去機場。】
而帝企鵝說:【前往洛佩斯島的直升機已經(jīng)抵達樓頂。】
玻璃房中賓客紛紛離席,和門口謝賓的新人聊天祝福,李曼雙順著人群走出去,她經(jīng)過一條透明的走廊,夏威夷的太陽猛烈,照在她的身上,手上。
在大得讓人暈眩的陽光里,李曼雙產(chǎn)生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迫感,好像自己成為了什么營救故事的主人公,到了要改變節(jié)奏的時刻,她得抓緊每一份每一秒,不再喜歡慢吞吞地觀察和挑選。
李曼雙拿出手機,沖動地回賀修:【我不去機場了。】然后跑回她的房間,胡亂地把行李塞進行李箱,坐電梯上頂樓。
電梯到露臺停機坪要經(jīng)過一段幽暗的走廊。有人打開了門,在門口等她。光也在門的方向。
熱風從門外吹到她臉上,好像有太陽和新生活的味道。
李曼雙靠近門口,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小會兒功夫,洛佩斯已經(jīng)把西裝脫掉了,換成了T恤,又穿上他的拖鞋。
看到李曼雙,他背著光,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這笑容看起來極不熟練,像社恐患者首次嘗試融入社會,讓他英俊的臉變得又奇怪又善良。
他接過李曼雙的行李,他像演電影一樣說:“走吧,出發(fā)。”
他們走出門,熱氣轟地襲來,天光大亮,水泥地反著光,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安靜地停在樓頂H字的正中央。
李曼雙是一個膽小的女孩子,因為害怕,她以前從來沒有坐過直升機。
今天她很勇敢,沒有強調(diào)自己的膽小,沒問直升機機齡,沒有了解飛行員的履歷,安靜坐到位置上,果斷地扣好安全帶,戴上飛行員給她的耳機。
直升機螺旋槳飛速旋轉,機體向上升空,李曼雙看窗外,看到更加大片的湛藍的海域,還有空中細細的云霧。
她從高塔逃跑,首次自愿冒險,前往未曾去過的島嶼。
——正文完——
我寫完啦!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