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老太太笑著岔開了話頭,道:“能有滿是事兒呢?不過是來瞧瞧一箬過得好不好罷了。”
鄭心柔的事兒是不能再提了。
子安和子息將來若是出仕為官,在官場上并無什么助力。
思來想去,范老太太還是決定將這點人情用在兩個孫子的前途之上。
第35章 懷孕
“小日子沒來。”
蘇一箬又與范老太太說了會兒體己話, 便在夜色昏黃的時候,將范老太太送出了東宮。
當日夜里,趙予言忙完了朝事回了東宮, 聽得白日里范老太太來過,便問張啟正:“她可是來替那鄭心柔求情的?”
張啟正卻只是搖搖頭,答道:“奴才本以為是如此, 可夫人臉上的笑意卻沒落下來過,應是與那鄭家三小姐無關。”
這便罷了。
趙予言雖感激范老太太這些年對蘇一箬的照顧,情分自是有的,可若是范老太太把這情分用在鄭心柔身上,那便是她愚蠢不自知了。
“我換身衣服,你去夫人那兒擺好晚膳。”趙予言隨口說道。
用完晚膳后, 趙予言因怕往后蘇一箬會顧念舊情吃了暗虧, 便與她說道:“一箬,今日范老太太來了?”
蘇一箬正在燈下作畫,聽得此話后, 眨著朦朧的杏眸望向趙予言, 道:“對,老太太她來與我敘敘舊,只是幾日不見,她老人家瞧著疲態的很兒, 難道是鄭家出了什么事兒嗎?”
趙予言便讓宮女們添了幾盞油燈,上前去萬分委婉地與蘇一箬說道:“鄭家沒出什么事兒。”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蘇一箬也摸到了點趙予言的性子,他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是有些話要與自己說。
她便擱下了狼毫, 笑著走到他身前, 問道:“阿言, 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既是蘇一箬問了,趙予言便答道:“我只是怕你太心善,讓別人有機可乘罷了。”
這話蘇一箬乍一聽聞有些不解其意,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后才明白裴池的用意,他是在告訴自己,不要太過心善,也不要和鄭家人走的太近?
蘇一箬便有些怏怏地說道:“老太太于我來說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我都應該好好孝順她才是。”
趙予言以為她會錯了自己的意思,便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范老太太的確于你有恩,將來她若遇上什么難處,我也不會袖手旁觀,只是對鄭家其余之人便不必如此客氣,只當不認識就是了。”
按照他的性子,那丁氏和鄭子安、鄭子息都該被關到天牢好好磋磨一番才是,要不是看在范老太太的面子上,他如何會這般心善?
蘇一箬聽了趙予言的話后,心內也感慨頗多,到底是對鄭家其余人生不出什么深厚的情誼,便道:“我知曉了,你放心。”
*
此時此刻的皇宮內。
林貴妃剛剛服侍完崇安帝,身上盡是些青紫的痕跡,腿上還有些駭人的淤青。
林姑姑忙遣退了其余伺候的宮女,自個兒陪著林貴妃去了凈室沐浴。
林貴妃神情頹喪,靠在浴桶里癡癡地望著一處出神。
林貴妃從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只是后來家里的父兄犯了事,她才進宮充成了辛者庫賤奴,林姑姑是她自小的奶娘,在她成了貴妃后,才從那人牙子手里逃脫了出來。
林姑姑滿目憐惜地替林貴妃擦拭身上的痕跡,饒是她見慣了林貴妃侍寢完的慘樣,如今卻也忍不住落下了幾滴淚。
“奶娘別哭了,這些年不是夜夜都如此嗎?有什么好哭的。”林貴妃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眸子里的哀傷之意刺痛了林姑姑的心。
她哽咽著道:“也不知陛下是從何處學來了這些磋磨人的手段。”
林貴妃卻只是嗤笑一聲,她神情平淡,仿佛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并不長在她身上一般,“先皇后出身徐國公府,乃是世家貴女。后宮里其余的嬪妃不是出自將軍府,便是出自文官清流,獨獨只有我,是個無父無母沒有依仗的賤奴出身。”
她話音涼薄悠遠,里頭蓄著的悲涼意味直讓林姑姑紅了眼眶,這些年林貴妃在宮里受的苦楚只有她瞧了個一清二楚。
偏偏外人還罵她是禍國妖姬,陛下獨寵,可誰又知曉她所受的委屈?
“他不能把那些腌臜的招數用在那些出身優渥的嬪妃身上,便只能用在我身上了,我如今也想明白了,他這些年獨寵于我,便是因著我能滿足他的肆虐手段罷了。”
林姑姑淚流不止,只能從零碎的哭聲中拼湊出一句:“娘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不起來了。”林貴妃此刻卻再也抑制不住心內洶涌的悲傷,她緩緩流下兩行清淚,說道:“他馬上就要迎娶太子妃了,而我,這一生只能成為他的庶母,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當年陛下寵幸您后,只給您封了個才人,后來也只升成了貴人,你滿打滿算也只每日請安時能與徐皇后見上一面,其余時候都只縮在宮殿里,徐皇后的死,與您有什么關系?”林姑姑忍不住為林貴妃抱不平道。
林貴妃卻淡淡笑道:“除了怪我,他還能怪誰呢?怪他那九五之尊的父皇嗎?”
林姑姑還欲再說,外頭卻傳來了太監尖利的催促聲,道:“貴妃娘娘,陛下醒了,托奴才來問一聲,您可是沐浴好了?”
這話把林貴妃與林姑姑之間的密語盡皆堵了回去,林姑姑三下五除二地便替林貴妃擦干了身子,攙著她重又往寢殿里去了。
*
三日后。
蘇一箬一大早便由趙予言送去了大理寺少卿的府邸。
大理寺少卿名為黃友,夫人姓胡,育有三子一女。
一行人知曉了太子要帶著未來太子妃過府的消息,便早早地在正堂候著。
趙予言現身后,便立時叫起了跪在地上的一大幫人,和煦地笑道:“不必多禮,往后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