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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就是那句話引得蘇一箬有這般猜測。
那時自己的確是有幾分傷心之意。
見蘇一箬這般小心翼翼地安慰自己,趙予言心底一軟,便順勢抱住了她,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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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子息鬧得這一場傳到了蒼梧院老太太的耳朵里。
且丁氏與鄭子息間的母子矛盾也再遮掩不住,如京里最熱鬧的戲折子一般流轉(zhuǎn)在鄭府每個下人的嘴里。
老太太聽了這些風言風語,便嘆道:“若不是她往日里性子那般強硬,何以把子息逼成這樣?老二也是個孬種,大小事屁也不敢放?!?
見老太太氣得狠了,翠綠便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太太保重自個兒吧?!?
“怎么保重?”老太太是越想越氣,連燕窩粥都沒胃口喝了,她只嘆道:“大房二房都不讓我省心。”
既是兩房都提到了,話里的矛頭也對準了蘇一箬,翠綠不敢深勸,想到表小姐這些年的溫順乖巧,便道:“老太太,懷璧其罪。”
范老太太聽后默了許久,她今日額頭上戴著的扶額還是蘇一箬一針一線縫出來的,這些年蘇一箬是不是真心孝順她,難道她察覺不出來?
子安和子息都喜歡她,為了她鬧得兄弟鬩墻,她這個做祖母的自然心里不好受。
“我也是老糊涂了,竟把這些腌臜事兒怪到箬姐兒頭上?!狈独咸猿耙恍Γ聪氲搅隧旐斠o的事兒,便道:“你別瞧著箬姐兒柔柔弱弱的,其實她心里對這些事兒都清楚的很兒?!?
翠綠忙問:“表小姐?”
她印象里的表小姐素來是個憨傻的性子,再沒有比她更心大的人了。
老太太卻笑道:“子安鬧著要娶她這事你以為她不知曉?府里上下都傳遍了,可自那之后,她再沒去過大房一回,連鞋底、扇套都不給子安納了,這是她自己拎得清呢?!?
翠綠頓悟,便嘆道:“怪道老太太您會答應(yīng)了她和那小廝的婚事。”
“她自個兒看中的人,我去說道些什么呢?說句誅心的話,若是嫁到鄭家做妾,還不如嫁個小廝做正妻呢,脫了籍也是良民?!?
翠綠也是個氣性高的,聽了這話后深以為然。
老太太說久了話后便有些疲乏,便對翠綠說道:“這幾日府里鬧得難看,你去箬姐兒那說一聲,后日的花宴,讓她隨我出去散散心罷。”
翠綠應(yīng)是,便親自往左清院走了一趟。
安平侯府的花宴享譽京城。
往常鄭府并不在受邀名列中,今歲因著連出了兩位解元,在將鄭府的女眷請了過去。
丁氏與黃氏接連稱病不去,范老太太愁了好幾日,最終還是在黃氏的軟磨硬泡下帶上了大房的鄭心柔與鄭心幽,并一個表小姐蘇一箬。
蘇一箬穿了件月白色的羅衫裙,本想簪一只金葫蘆釵子出門,趙予言卻硬是送了支鳳鳥金釵,還說極襯她的氣度。
蘇一箬照了照銅鏡,見那金釵上的鳳鳥累大繁重,一瞧便知不是凡品,便道:“總覺得這金釵該是后宮里的嬪妃娘娘戴著?!?
她試著挪了挪自己的脖子,卻覺得吃力的很兒,便嘆道:“莫非金釵都這么重?”
趙予言本意是想讓她先戴著這些繁重的首飾試試,將來她不僅是太子妃,還是一國之母,少不得要循著繁文縟節(jié)行事。
只是如今與蘇一箬心貼心地相處了這些時日,他便知曉了她心之所向——不過是想和心愛之人過平凡快樂的日子罷了。
偏偏居于那九天宮闕之上,權(quán)勢地位皆有了。
卻得不了平凡與簡單。
前路坎坷,她可會害怕?
趙予言替她將鳳鳥金釵取下,柔聲問道:“那便不帶了?!?
他便替她重簪上了梅花素釵,并一對并蒂蓮玉釵。
蘇一箬晃了晃脖子,笑道:“我這算不算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趙予言被她這副嬌憨模樣逗得失笑出聲,心中的陰郁一掃而光,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你若是山豬,我便是黑驢,就算不做人了,咱們也得相愛才是。”
蘇一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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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安平侯府的路上。
鄭心柔與范老太太一輛馬車,鄭心幽與蘇一箬擠了一輛。
黃氏雖瞞著鄭子安蘇一箬要嫁與小廝一事,卻未曾瞞著其他人,鄭心幽也得知了此事。
往日里她與蘇一箬交好,也不過是瞧在鄭子安心悅她的份兒上,如今她“自甘墮落”去與個小廝湊在一塊兒,便再沒有交好的價值了。
是以鄭心幽一路上皆在拾掇著自己的新衣衫,心里頗有些自得。
自那鄭心柔腿瘸了以后,黃氏帶自己出去的次數(shù)便比從前多的多了,且昨日還破天荒地送了件淡粉色的羅衫裙來。
思及此,鄭心幽便拿余光瞥了眼蘇一箬,見她今日打扮的極為素樸,這才放下心來。
算她有眼色。
鄭府在京里并無多少熟稔的人家,若不是范老太太還有幾分薄面,安平侯夫人都不會派兒媳婦去前門迎她們。
不過這點薄面也僅限于此,幸而范老太太自個兒立得住,雖則旁人待她并不熱絡(luò),她卻也談笑自如。
一時,幾個貴婦們才對鄭府的女孩兒們高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