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你猜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是美夢,池翮也要打擾她:“起來吃藥?!?
睡夢中的人, 當然聽不見。
“起來吃藥。”他重復一遍。
姜臨晴皺了皺眉頭, 有人在吵, 吵到了她夢里的人。她不滿意, 向上揮揮手, 又抱緊池翮的枕頭,把臉埋進去。
池翮撫了撫她額頭上的碎發。
撫了一會兒,她沒反應。
他不得不去捏她的臉頰:“起來吃藥?!?
聲音近在耳邊,她回了神,迷茫地睜開眼睛。眼前的是一張俊臉。
這不還是在夢里嗎?
她松開了枕頭,抬起手。
他捏她的臉頰,她也去捏他的臉。他捏的,她不疼。她的手上有些用力。
池翮沒有喊疼。
兩人互相捏著,捏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如愿在她的臉上見到紅潤,她還是病態的。他松開她的臉頰:“起來吃藥?!?
直到這個時候,姜臨晴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手上的觸感傳到了她的大腦。她迷茫的眼睛終于睜大了,她想要說話,發出來的卻是咳嗽。她怕自己噴到池翮,連忙別過去。她用手捂住嘴巴,咳了好幾下。
她記得自己回到了家,之后的記憶就是在夢里了。
不是夢嗎?
池翮真的回到了這里。
他端著一杯水,手上有一個小藥盒,裝了三個白色的小藥片:“這是我問醫生拿的藥方,對普通的風寒感冒很有效?!?
“你為什么在這里?”她剛才的夢里,他是在公司的。他們在公司的電梯里相遇,她是夢回到了五月二十日那天。
那是他們男女朋友的紀念日。
“哦?!背佤缋涞卣f,“我過來拿點東西,正好見到你半死不活地躺在這里。我擔心住過的地方會變成兇宅,勉為其難去買了藥?!?
姜臨晴似乎還無法消化他的話,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你翹班了?”
池翮:“公司是我們家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確實是無懈可擊的回答。“哦。”
池翮:“吃藥?!?
姜臨晴:“哦。”
池翮倒的那一杯水,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姜臨晴不知道那三片是什么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她坐在那里,望著他。
他應該不會騙她,他只是過來拿東西。
這里留了許多東西。比如,她的衣柜里,還有他的六套西服,六條領帶。外面的這一個柜子,也有他日常的休閑服飾,以及他的老年款棉質衫和大褲衩。他的漱口杯,他的牙膏牙刷,他的剃須刀,他的剃須泡沫。
除了沒有他這一個人,這里和以前一樣。
但他們已經是分手的男女。
對比之下,她落了下風。她穿著通勤裝,松松垮垮的。
池翮脫了西裝外套,穿著一件白襯衫。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腕的名表。他是比她瀟灑多了。
“你的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彼穆曇粲稚秤殖痢?
“嗯?!边@里除了這一張沙發床,沒有別的椅子。他只能站著:“吃了藥,你就休息會兒吧?!?
姜臨晴很疲憊。他是怎么來的,她懶得去想。反正他有鑰匙。
單調了很久的公寓,突然又有了繽紛的色彩。因為多了一個人。
要說她在世上有什么舍不得,就是池翮了。如果她能和他一直快樂,那才叫無憾吧。也就是說,她安慰自己的“了無遺憾”,其實有一個天大的遺憾。
姜臨晴躺下,借著枕頭遮住自己的臉,其實目光偷偷追著池翮去。
不久,她睡著了。
這一次,她的夢不如原來的那一個。
她夢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要走,她拉不住。
她又夢到一個自稱是父親的男人。他要走,她也拉不住。
她的家碎了。
之后有無數個鬼臉,嘴上涂著亂七八糟的紅漆。他們的臉各不相同,唯一共同的是都有一個大大的嘴巴。嘴巴裂開來,沖她發出嘰里呱啦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在鬼臉的簇擁之下,向她走來。
他是死神。
她慌張地轉身要跑,發現身后有一道修長的背影。她立即抓住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