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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姜臨晴說，“我買了菜。”

向蓓拉著姜臨晴進去廚房。

這套公寓比姜臨晴的要更大，但朝向差了些，比較吵。

長長的操作臺前，向蓓和姜臨晴并排站著。

向蓓：“你可來了？我跟他沒話說。”

“你們不是聊音樂嗎？”音樂會那天，姜臨晴覺得自己才是插不進話的人。

向蓓拉上廚房門，生怕自己的話被徐重光聽去：“他是學(xué)院派，我是什么？說好聽點，自學(xué)成才。說難聽點，我在他眼里是個門外漢。”

“你把我這真正的‘門外漢’當什么了？你懂好多樂器，自學(xué)和科班都能成才啊。”姜臨晴把青菜放進籃子里，“不過，他為什么突然來這里吃飯？你邀請他？”

“他說他晚飯不知怎么解決。我脫口而出，上我這里吃火鍋。我說的是客套話，哪知道，他說好。”向蓓抽了自己一嘴巴，“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姜臨晴笑了：“我們徐重光同學(xué)是個很實在的人啊。”

“自從他答應(yīng)要來我這里吃飯，我就不知道跟他說什么好。總不能告訴他，我不會做飯。”向蓓擠擠姜臨晴的肩膀，“幸好你來了，我跟他大眼瞪小眼，尷尬死了。”

然而，姜臨晴在場，那一對一男一女也沒有多談。

姜臨晴記得，徐重光在初中時不大愛說話。長大以后，他沒以前安靜，但也不是外放的性格。何況向蓓不接他的話。

活躍氣氛的任務(wù)，落到了姜臨晴的頭上。她問：“徐重光，你們的音樂會結(jié)束了嗎？”

徐重光：“嗯，昨天結(jié)束了。”

姜臨晴幫向蓓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有沒有合適的樂隊主唱人選？”

徐重光看了向蓓一眼：“我?guī)兔柫讼ⅲ珦u滾的話，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向蓓咳了一下：“也不一定搖滾，就是主唱的性格潑辣些。跟你不一樣的那種。”

徐重光：“我正在找。”

姜臨晴立即說：“徐重光的性格一直很好。”

向蓓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好像是挑剔他的為人，她趕緊找補：“你性格很好。”

徐重光抬抬眼鏡，笑了笑。

姜臨晴無意中發(fā)現(xiàn)，徐重光的視線常常有意無意的，往向蓓那邊去。她嗅到了什么苗頭？思索著，一時忘了活躍氣氛。

一頓火鍋吃下來，只剩碗碗碟碟的聲音。

＊

姜臨晴和向蓓送了徐重光離開，就各自回家了。

姜臨晴想抓些初中的回憶。

無奈的是，那時的她和向蓓、徐重光都沒有什么交集。

她按耐不住，給池翮打電話。

池翮：“不是吧，金主。我們分開還不到三個小時。”

姜臨晴：“我剛和老同學(xué)吃完火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八卦。”

池翮：“什么？”

姜臨晴：“我的兩個初中同學(xué)在上個月重逢了。我覺得他們之間有東西。” 她本想說曖昧，但覺得不大對。

池翮輕笑：“你很高興？”

“我的女同學(xué)個性好強，但其實她很需要人照顧，我為她高興。”姜臨晴的尾音已經(jīng)有笑意，“你在干嘛？”

“開車。”

“你還沒回到家？”

“嗯。”

“哦。”

“金主，吃完火鍋后，肚子怎么樣了？腰又怎么樣了？”

“好些了，明天就沒事的。”

池翮輕快地說：“養(yǎng)好身子才能當大金主，我向來好吃懶做，說不定還要攀你超過三個月呢。”

姜臨晴沉默，過了數(shù)秒，她說：“好了，你開車注意安全。再見。”

倒計時的感覺又來了。她坐在池翮喜歡的沙發(fā)床，特別想給他發(fā)紅包。

她連發(fā)了好幾個。

＊

車子進了服務(wù)區(qū)，停在加油區(qū)。

池翮人在吸煙區(qū)，他慢慢點上煙，夜里的煙霧漫著淡淡的灰。

他抽了半支煙，一通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