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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珠順著胳膊往下淌, 有幾滴都滴在了地上,但一想怕疼的女孩似乎沒有感覺到,嘴巴里還在輕聲細語的安慰著緊張慌亂的鄭月。
“大嫂, 來,你學我?!?
“吸氣——”
“呼氣——”
阮煙引導著意識有些昏沉的鄭月, 對方紊亂的呼吸逐漸放慢了下來, 羊水破裂的速度慢了一些,但還是在一直浸透著鄭月的褲子。
等待的時間越長, 鄭月的危險系數就越高。阮煙渾身都起了一層黏膩的汗水, 已經分不清是疼痛刺激的還是因為情緒緊張而興起的了。
鄭月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抓的很緊, 阮煙想起身看看門外的情況, 都無法。
時間一直在流逝,卻還是見不到人影, 阮煙眼見著周圍還是沒有動靜,心里悔恨,她不應該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年僅四歲的小花身上的。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大家忙著上工的點,阮家附近也是有人住的,但是離得最近的一家,都可以算得上是勞動模范的程度了,全家一到上工時間都齊刷刷的往地里走, 家里大門緊閉,根本沒有人。
阮煙的目光開始在院子里四處尋找, 腦子飛快的轉動,現在的她需要一個產婆。阮煙之前聽阮建業等人提起過,早就跟村子里的產婆提前打好了招呼。
雖然知道穩婆是安陽村的人, 但是初來乍到幾個月的阮煙, 并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產婆在什么地方住。
阮煙焦急尋找的目光突然定在了腳邊不遠處的一堆碎泥土塊上, 這應該是小花弄出來的,小孩子總是喜歡在家里的角角落落制造驚喜。
當然,這次對阮煙來說確實是個驚喜。
阮煙努力伸直細腿,在保持手臂不變的情況下,去夠地上的那些碎泥土。
她打算把這些扔出墻外,最好是扔在“無辜可憐路人”的身上,雖然這樣做看起來并不會有什么很大的用處,但是她現在所面臨的選擇真的是少的可憐。
阮煙一邊同遭受痛楚折磨的鄭月說話,一邊在努力爭取實行b計劃。
就在阮煙腳尖即將觸碰到石塊的時候,門口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有人回來了!
阮煙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門口,鄭月在昏昏沉沉中似乎也感覺到是家里人回來了,緊抓著阮煙手臂的手微微放松了力道,氣息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月月!”
最先沖進來的是鄭月的丈夫阮建業,他腳上滿是泥土,衣衫不整,豆大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龐往下滑,一看就是一路著急跑著回來的。
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妻子后,鄭建業一個輕易不掉淚珠子的人,眼眶瞬間紅了。
作為家里的長子,阮建業那被許多人夸贊過的穩重全然不見,一個高大的漢子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整個人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抖。
“大哥!大嫂沒事!你快起來去找產婆!”
阮煙什么時候見到過阮建業這副樣子,也是被嚇了一跳,但是聽到了鄭月發出來的悶哼聲,阮煙趕緊對著蹲在地上的阮建業喊道。
好在阮建業還沒有悲傷到雙耳失聰的地步,聽到了自己小妹在呼喊自己,在聽清對方說的話后。腦袋猛的一下抬起,站起身來,直勾勾的盯著那躺在地上的身影。
月月沒事??!沒事!!
阮建業的心情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情緒卻也穩定下來許多。
“產婆跟娘在后面,馬上就到了?!?
心情不復剛剛那般激動,阮建業對阮煙解釋道。一看到強子一路瘋跑過來,連鞋子都跑掉了,阮建業就知道月月在家里可能是出事了,當即就扔了鋤頭往家跑,爹娘他們還有產婆年紀大了,腳程慢,不過也緊跟在后面,馬上就能來了。
“月月,你堅持一下,爹和產婆馬上就到了。”
阮建業上前握住鄭月從阮煙胳膊上滑下來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雖然沒說什么情話,但是從他堅定的眼神還有微微顫抖的大手上,能夠看出一個樸實男人最真摯的情感。
鄭月現在只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麻痹了她的思考,感受到手上包裹著的炙熱,但是她現在連點頭的力氣和精神都沒有了。
阮煙見鄭月明顯呼吸放弱了,心里發緊,糟糕,要是以鄭月現在的狀態,如果沒有吊命的珍貴藥品續著,可能熬不到生完孩子的時候。
阮煙見鄭月身邊有阮建業在守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往房間里跑去。
回到房間里,阮煙從農場里直接薅出來一顆百年人參,這是她農場里面年歲最小的一株了,但是因為是用靈泉滋養的,它的功效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阮煙不敢給鄭月拿太多,畢竟是□□凡身,加了靈泉的百年人參吃多了是會要人命的。
她趕緊從人參上面掰了一小塊,能夠鄭月含在嘴里的大小。
“大嫂,你含著這個,千萬不要吐出來?!?
阮煙跑出房間,把手里的人參片塞到了鄭月的嘴巴里,囑咐她千萬要含著。
“小妹,這是啥?”
阮建業只見阮煙往月月嘴巴里塞了一個什么東西,但是動作太快了,具體是什么他并沒有看清楚。
“是亓猙之前送給我的人參,我覺得大嫂需要這個,就給她了?!?
阮煙借口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把鍋甩到了不在場的亓猙身上。
“小妹!大哥謝謝你!你就是我跟月月的恩人,以后不管你有啥事,盡管跟大哥說,大哥就算是豁出去老命也要幫你!”
阮建業一聽這話,眼睛通紅,差點就是涕淚洪流的程度了。他這一輩子,除了自己的家里人之外,月月是唯一一個對他不離不棄,就算他一無是處,她也一直都無怨無悔。
小妹她并沒有義務幫助他們,能夠及時的照顧月月已經是盡了家人的本分了,可是現在她卻拿出來極為珍貴的人參來,就像是給行走在沙漠中的阮建業遞了一瓶水,阮建業心里的觸動是無法言說的。
“沒事的大哥,你看著大嫂,我去看看爸媽他們回來了嗎?!?
人的心都是軟的,阮煙的心更是,她見不得阮建業一個大男子漢這樣的模樣,起身朝門口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