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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用昨晚回家買的雞肉給醫(yī)院里的那人做了一桶雞肉湯,當(dāng)然前提是得到鄭翠華女士的同意, 畢竟廚房是人家的地盤。
真不知道該說鄭翠華女士是善解人意呢還是搞區(qū)別對待,一聽亓猙受傷了就立馬同意了, 還說著要讓阮煥武跟著去醫(yī)院看看。
好歹被阮煙勸住了,醫(yī)院里設(shè)備齊全,不缺醫(yī)生, 還用得著讓自家老爹跑來破去的受累嗎。
嗅到廚房里傳來的濃鮮氣味, 放假待在家里的小家伙們立馬就聞著味道跑過來了。阮煙給小孩們子一人盛了一小勺, 專門給鄭月又盛出來一碗。幸好她做的多,將剩下的一分為二,一份留在家里給大家吃,另一份就拎著去給亓猙。
一路上,阮煙這輛顏色特別的自行車真的很受關(guān)注,上次騎得時候天都暗下來了,沒有多少人注意,現(xiàn)在大白日的在一眾黑灰色的自行車中很是顯眼。
一對剛從國營飯店吃完飯走出來的年輕小媳婦看到了路過的阮煙,更準(zhǔn)確的說,是看到了路過的一輛漂亮的藍(lán)色自行車。
“阮建勤,我也要那樣的自行車!”
小媳婦拽著一旁的年輕男人,手指著阮煙騎著自行車遠(yuǎn)去的背影。
“好,等錢到了就給你買。”
新婚燕爾,男人對自己身邊的女人十分疼愛,想到不日之后自己就要有一大筆的分成,他的心情是愈發(fā)的高興,對于女人這種小要求自然是答應(yīng)的爽快。
“建勤,我就知道你會對我好的,等回頭我一定要跟我干爹好好說說,讓他把你調(diào)到縣里面工作。”
女人滿眼依賴的看著身邊的男人,仿佛這人在她眼里像是一個救苦救難的大英雄,那崇拜的目光極大的滿足了男人的自尊心。
男人感動不已,連忙保證自己絕對會對她加倍好,努力工作,給她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想到能有機(jī)會調(diào)到縣里面工作,更是一時激動直接在路邊就想伸手去抱女人。
女人一把把他推開,涂著火紅色唇膏的嘴唇輕啟,眼神中帶著勾人的嫵媚,嬌嗔道,“討厭,這是在大街上呢。”
男人連連討好的道歉,低頭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女人眼神的變化,勾人的嫵媚瞬間變成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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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煙把自己的小車子鎖好,不管是在什么年代,偷車俠可能會遲到但是永遠(yuǎn)都不會缺席。尤其是她藍(lán)色的小車車如此顯眼,很容易就變成了小賊的目標(biāo)。
阮煙剛到病房門口,就有一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個文秘之類的。中山裝看到她拎著飯桶站在門口,微微一愣,隨后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阮煙看著對方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犯嘀咕,她怎么感覺剛剛這個人好像知道她似的,可是她肯定自己是沒有見過這個人的,真奇怪。
“怎么來這么早?”
正坐在床上看報紙的亓猙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看來,看到阮煙時,頗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現(xiàn)在才九點(diǎn)鐘。
“那我現(xiàn)在要回去嗎?”
阮煙空著的一只手還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要進(jìn)不進(jìn)的,紅潤的小臉上一臉無辜,一雙黑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狡黠可愛。
“過來。”
亓猙無奈的放下手里的報紙,早上的男人帶著一股慵懶的氣息,烏黑的發(fā)絲微微凌亂,矜貴中帶著隨性。
阮煙撇嘴,男朋友好霸道,嚶嚶嚶,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就配合他一次吧。
關(guān)上門,邁著小步子走到床邊,隨手把飯桶放在床頭柜上,然后一整個人撲倒男人的懷里,小心的繞過對方身上的傷口,懷抱著男人的勁腰。
“我好困呀。”
毛茸茸的腦袋在男人的懷里亂拱,像一只餓著肚子的短腿小貓,窩在主人的懷里撒嬌求投喂。
亓猙以完全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將女孩錮在懷里,纏著繃帶的手臂像是從未受傷過一樣放在女孩的發(fā)頂,輕輕撫摸。
“睡吧。”
可能是耳邊的聲音太溫柔,也可能是昨天的睡眠確實(shí)不足,阮煙很快就趴在男人的懷里睡著了。身邊的溫暖剛剛好,女孩嘴角微揚(yáng),想必是做了個不錯的美夢。
屋外的暖光透過醫(yī)院纖塵不染的窗戶照了進(jìn)來,如同一縷縷亮閃閃的金線將床上的一對檀郎謝女纏繞在一起,畫面是如此的旖旎美好。
可偏偏這樣的場景總是容易引來不速之客......
“亓猙啊!你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原本安靜的病房突然傳來一聲雄厚的叫喊聲,亓猙眸光一凌,在聽到聲音的第一瞬間就把懷里女孩的耳朵輕輕捂住了。
“人呢,咋不出聲呢?”
那人一邊說一邊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往病床上看,迎面就飛來一個大枕頭,力道大的直接把他往外撞去,還好他地盤比較穩(wěn),只踉蹌了一下。
手里拎著那只飛來的大枕頭,剛想進(jìn)去找里面的人理論理論,就看到了病床上多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而這間病房真正的病人看向他的眼中寒光射出,讓人不寒而栗,李正半張的嘴巴僵住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jī)會,他堅決不會犯賤自己找來醫(yī)院。他哪里知道亓猙的小姑娘會來的這么早,而且,看望病人的人能在病人的床上睡著了,他也是頭一回遇見。
知道自己惹惱了小霸王,李正臉上掛著擠眉弄眼的討好,配上他這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屬實(shí)有幾分詭異。
一米八幾的健壯漢子為了不打擾床上的佳人睡覺,愣是努力墊手墊腳的,沒有再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把手里拎著的飯盒放到了靠門的椅子上,枕頭也小心翼翼的放下。
這才緩緩的退了出來,關(guān)上了門,李正身上已經(jīng)出了不少汗水,tnnd,他上輩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不然怎么遇到亓猙這個狗性子的人!
好在那貪睡的人兒沒有被吵醒,在男人的懷里換了個姿勢,繼續(xù)恬然的睡去。
等到阮煙再次醒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過了中午了,阮煙還是被肚子餓醒的,不然她還能再睡一個點(diǎn)。
咦?人呢?
阮煙環(huán)顧病房的四周都沒有找到亓猙的身影,她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飯桶還是原先的樣子,甚至桌子上還多了一個飯盒。
阮煙想下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子也被某人貼心的脫掉了,她穿上了鞋子,走過去推開病房的門,想看看亓猙是不是在外面。
醫(yī)院走廊的一側(cè)因陳舊潮濕而有些泛黃掉皮的窗臺邊上,站立著阮煙正在尋找的身影,正在跟亓猙說話的人阮煙也是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