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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許多殺人滅口的方式在他心里轉(zhuǎn)了一圈, 直到那人再次出聲:“快說。”
這兩個字莫名讓談榮熙心念一動。
這個聲音, 似乎有些耳熟。
“談少淮?”在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談榮熙感覺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似乎離自己更近了些,這幾乎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剛剛的緊張不再, 談榮熙嘴角露出一絲輕佻的笑容。
“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三哥。三哥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想必已經(jīng)去見過虞師姐了吧。”他對談少淮的一切熟記于心, 自然也知道他的弱點在哪里。
被狠狠刺痛了的談少淮沒想到談榮熙居然就這么把他給認出來了,他手里的匕首緊緊地貼著談榮熙的脖子, 幾滴血滲了出來,“不準叫她師姐。”他低聲吼道。
談榮熙淡定地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只要談少淮輕輕一使勁,他就會死在這里,依舊在不慌不忙地挑釁對方:“三哥這么激動做什么,之前我這么叫虞師姐的時候她也沒有反駁,莫非三哥是覺得只有你一個人能這么叫她?”
說完他驚呼一聲, “啊,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虞師姐已經(jīng)不是凌霄宗的人了, 你們二人如今根本不是師姐弟關(guān)系呢, 三哥不會是因為這個而生氣吧?畢竟虞師姐沒有拒絕我的稱呼,而三哥你現(xiàn)在可是再也沒有辦法這么叫她……”甚至連見她一面都不敢。
談榮熙清楚, 以談少淮的性格定然是不敢出現(xiàn)在虞西面前。說起來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談少淮應(yīng)該會恨她才對, 畢竟是因為她談少淮才墮魔, 心高氣傲的談少淮按理來說永遠都會將錯誤歸結(jié)到別人身上。
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他猜錯了?
最后這句話談榮熙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談少淮已經(jīng)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脖子,讓他不能開口說話。
“談榮熙,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挑釁我。”談少淮的語氣陰沉極了,他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從斬魔劍的主人硬生生變成一個如此純粹的魔修,他經(jīng)歷過什么無人知道。談榮熙現(xiàn)在在他眼中就像一只隨時都能捏死的螞蟻,可現(xiàn)在這只螞蟻跳到他臉上來挑釁他,甚至還向他炫耀。
炫耀?談少淮覺得談榮熙也不過是一個蠢人,自己之前倒是看錯他了。他當(dāng)真覺得虞西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純善?
談少淮此時心里突然涌起一陣隱秘的快感,就好像只有他知道虞西的秘密,而這些蠢人,自以為得到了虞西的青睞,不知道這個冷漠的女人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過。
“你真的覺得,她現(xiàn)在完全相信你了嗎?”談少淮突然語氣變得有些奇怪,與之前那副被談榮熙激怒的模樣完全不同。
談榮熙不知為何心頭突然有些不安,不過還是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虞師姐對我如何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又如何能干涉得了呢。”
談少淮嗤笑了一聲,隨后左手放開,談榮熙還沒來得及緩和一會,冰涼的觸感再次抵上他的脖子。
“說吧,你剛剛做了什么。”在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談少淮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剛剛那沖動的模樣,談榮熙皺了皺眉,為何談少淮會突然這么淡定?難道是他剛剛說錯了什么嗎?
脖子上再次傳來刺痛,“不老實交代的話,我就在這里殺了你,你猜她會不會為你討個公道?”談少淮幽幽地說。
談榮熙了解談少淮,談少淮當(dāng)然也不可能對這個從小到大一直在覬覦自己東西的弟弟一無所知。被狠狠刺痛的談榮熙雙拳緊了緊,若是他在這里被談少淮殺了……就僅僅是從他剛剛做了什么來看,虞西不拍手都算是好的了。
“不說?”談少淮再次緩緩開口,他現(xiàn)在是真的對談榮熙起了殺心。
想要阻止他的計劃,直接殺了他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談榮熙自然也感覺到了談少淮對他的殺意,他是真的打算在這里殺了他。
“我什么都沒做,你殺了我不過是手上多了一條無辜的生命而已。不過三哥既然已經(jīng)成了魔修,想必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在意我這一條性命。”
二人陷入了僵持。
談少淮不愿自己墮落成那種殺人如麻的魔修,但是也不愿意就這么放談榮熙離開。談榮熙擔(dān)心把談少淮逼急了會真的把自己殺了,但他現(xiàn)在也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讓他老實交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們在做什么?”一道好奇的聲音將二人吸引了過去,二人轉(zhuǎn)頭對上了一個女孩,女孩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此時微微低著頭恭敬地站在那女孩身旁,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女孩的身份不凡。
談榮熙來太溪山不久,不認識這女孩,但談少淮認識她。
九尾天狐,同時也是之前虞西曾帶回來過的那只白色小狐貍。談少淮記得很清楚,因為在他心中那是他與虞西最開始決裂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沒有想過,那只甚至都沒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小狐貍最后居然會變成九尾天狐。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她定然是向著虞西的。
所以談少淮很干脆地就對她說了實話:“這人鬼鬼祟祟地的山上不知道做了什么,我抓住了他他不說。”
談榮熙也惱了:“這山上莫非是你的地盤?我做了什么需要跟你交代嗎?”
談少淮沒有理他,而是看著阿云,“你有辦法讓他說出實話嗎?”他聽說狐族應(yīng)當(dāng)是有一些讓人說真話的本領(lǐng)。
阿云沉吟片刻,“九尾天狐的確能讓人口吐真言……”
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微笑著接過話,“可是我們大人還小,尚未完全掌握天狐的能力。”
換而言之,此路行不通。
談榮熙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的嗅覺比一般的狐貍靈敏,我可以聞著他的味道去找他去了那些地方!”阿云搶答道。
沒等其他人說什么,她身旁的狐族長老率先坐不住了,連忙打斷阿云的話:“大人,您可是天狐,這種粗魯?shù)氖虑閷嵲谑翘袚p您的身份了……”
“天狐又怎樣?如果不是姐姐我還成不了天狐呢!”阿云瞪了狐族長老一眼,是責(zé)備他的意思。
狐族長老心里有些苦澀,他哪是不懂的報恩啊,只是,只是大人身為九尾天狐做這種事情,實在是有失狐族的臉面……
“大人,我替您去也是一樣的……”長老還想最后掙扎一下,但是被阿云迅速否定了,“不行,你嗅覺沒有我好,只有我才能幫到姐姐!”終于找到機會可以親自幫上虞西的忙,阿云十分開心,誰要搶她的機會她跟誰急。
談榮熙心頭一緊,若是九尾天狐的話,搞不好還真的能把他埋的東西找出來……
即便上面已經(jīng)被他加了符咒,但是在場除了阿云還有一個狐族長老,他的修為在他與談少淮之上,到時候他的符咒說不定就不好使了。
就在談榮熙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折在這里的時候,阿云身上的玉佩突然亮了一下。
阿云將那玉佩拿起來,隨口敷衍兩句就想要斷開,“喂喂,阿蔚我現(xiàn)在有事情,晚點再跟你說……”
“阿云,師父在太溪山外進不來,你能不能來接我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