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謝澹道,“我痛了一整夜,真的差點死了。許太醫來給我解毒,不信你問他?!?
小姑娘果然心疼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了他半晌,問道:“真的?”
“真的?!?
“現在好了嗎?”
“現在好多了?!?
“誰給你下毒?”
“你說的那些美女妃子。”謝澹道,“你看你哥敢不敢好色,我從來都不敢往后宮里去,我就沒怎么見過她們。那些人哪里是什么美女,那是美女蛇才對,都是為了家族利益進宮來害我的。”
“……”葉初給了他一個十分無語的表情,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那些刺客昨晚也都抓起來了,還有背后指使的人,我今天就把他們統統都抓起來。”
天不亮鐵甲衛的人就該動手了,這會兒估摸著已經都抓差不多了吧,天牢又該人滿為患。
蔥綠的樹蔭下,謝澹抱著她徑直往雨前齋走,他也不是非得要抱她,他其實沒騙她,地上真的臟。
御前這一片區域,昨晚尸橫遍地,就沒幾處沒死過人的,尤其清涼殿周圍,天亮時殿前的青石地面血跡斑斑,滅火的水流過去,混在一起都是黑色的,宮人和侍衛們一直沖洗到現在。
小姑娘從小干干凈凈的,哪能踩到一點臟東西。
謝澹不敢跟她這么說,怕嚇著她。
葉初面無表情地看他:“怎么讓你說的,當皇帝多可憐似的。”
“真的很可憐?!敝x澹道,“要不然哥哥為何天天把你藏起來,你想想小時候那些追殺我們的人。當皇帝哪是什么好差事,皇帝就是個孤家寡人,身邊的人全都在算計你,算計權勢富貴,算計恩寵,算計利益,連親祖母都算計你,還不如平頭百姓天倫親情,你說可不可憐?”
謝澹感傷的一喟,抱著她蹭蹭她的鬢發說,“幸虧哥哥還有安安,要不哥哥真就成了天底下最可憐的人了?!?
葉初撇著嘴,眼睛清凌凌的看著他,兩人整天在一塊兒,她要是看不出來他裝可憐,只怕真傻。
謝澹在她揶揄嫌棄的目光中自己也不禁有些好笑,認真說道:“真的,不信你去看看,從這里往湖那邊走,過了湖邊溪亭到福寧殿,我那位算計我的親祖母,這會兒還軟禁在里頭呢。”
“太皇太后?”
“嗯?!?
“她是你的親祖母,為什么要算計你?”
“為了權勢富貴,為了她娘家家族的利益唄。”謝澹道,太皇太后原本就是一個權勢熏心的女人,權力欲不會厭倦,只會使人越來越上癮,野心也只會越養越大。
“我后宮那些妃子也都是她折騰出來的,給我下毒的是太皇太后的侄孫女,我的淑妃娘娘。這些高門貴女,早就被各種規矩禮儀、各種家族利益腌漬入味了,既古板無趣,又惡毒無恥,你說我敢不敢靠近她們,敢不敢好色?我又不傻。”
他笑著問她:“你看看你哥,長得像個大傻子嗎?”
小姑娘鼻子里哼了一聲:“不像傻子,像個騙子?!?
謝澹笑,一手抱穩她,手臂稍稍換了個姿勢,抱著她悠哉閑適地往前走。他這會兒,才真正有了悠然從容的心情。
葉菱和葉茴不遠不近跟在后頭,便只見主子抱著姑娘,兩人一路輕聲細語地說著話兒,也沒惱,也沒鬧,十分溫馨閑適的樣子。
葉茴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姑娘得生氣收拾他呢?!?
葉菱瞥了葉茴一眼,低聲嗔道:“別胡說八道,你也有點兒規矩。”
“不是……”葉茴十分不甘心地問道,“你說姑娘怎么不跟他急呢,就這么算了?姑娘這也太好性子了?!?
“你以為姑娘是你呢,潑皮。”葉菱道。
姑娘那性子,生氣也學不來撒潑大鬧,誰知道他們這會兒說什么呢。她們也聽不到兩人主子說的什么,反而看起來兩人卿卿我我就對了。
謀天下的男人,謀人心,可憐的姑娘哪里是對手。
“要是誰敢騙我這么久……”葉茴鼻子里哼哼兩聲。
葉菱瞪了她一眼,無奈道:“你還巴不得他們鬧起來是不是?”
葉茴撇撇嘴自己笑了下,看著前邊兩位主子。皇帝手臂抱著人,后背的衣裳便有些繃緊,寬肩窄腰,背影挺拔,怡然抱著姑娘步入了雨前齋。
一進雨前齋的大門,小丫鬟冰糖眼尖地最先看到她們,驚喜之下十分沒規矩地喊了一聲:“姑娘回來了!”
院里跟著此起彼伏響起“姑娘回來啦”的歡呼聲,須臾工夫,幾十名丫鬟、內侍從屋里跑出來,呼啦啦院里跪倒一大片。
“見過主子,見過姑娘?!薄肮媚锶f福金安?!薄肮媚锬苫貋砹?,姑娘平安無事就好?!?
謝澹放下她,葉初雙腳落地,看著跪了滿院子的丫鬟內侍們,忙問道:“昨晚嚇死我了,你們都沒事吧?”
春江忙笑道:“姑娘,我們沒事。刺客主要在清涼殿那邊,咱們雨前齋也有侍衛守著,都沒事,就是一個個都十分擔心姑娘。”
葉初忙說她也沒事,頭發絲都沒少一根。丫鬟們歡歡喜喜地簇擁著她進去了。
葉初在外兩天三夜,在韓家別院住了兩夜,又在山下大營住了一夜,尤其山下大營的行帳條件有限,天氣炎熱,行帳中別說用冰,沐浴都不是很方便,她回到自己屋里,往塌上一趴,不由舒服地一喟。
葉初便叫丫鬟們備水,先仔細沐浴梳洗。丫鬟們在香樟木浴桶里撒了花露和花瓣,葉初坐在浴桶里自己洗,四個春便守在旁邊伺候。
丫鬟們一邊陪她,一邊嘰嘰喳喳說著這幾日的事情,訴說昨晚外頭廝殺聲在雨前齋都能聽到,丫鬟們都嚇死了,常順帶著內侍和侍衛們守在周圍,丫鬟們則一晚上圍在一起坐到天將亮,外頭才平定下來。
春江道:“得虧主子平日都住在雨前齋,要是住在清涼殿,殿里必然有不少人伺候,只怕多多少少都得死傷?!?
葉初聽著她嘴里“主子主子”地叫,便問道:“你們知道他是皇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