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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菱一邊說，葉茴就一邊憋不住笑，葉初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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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衿卻也不是個傻的，她今日已經(jīng)先勝一局，見韓靜姝來了便不再下場，就駐馬立在場邊觀看。

明日端陽節(jié)，是她的生辰，這場賽馬原本就是明日各家貴女為她慶生的助興前曲，她下場誰還非得搶她的風(fēng)頭贏她，她不下場，場上爭奪反倒更激烈了。

韓靜姝年紀(jì)是小，奈何她騎術(shù)不錯，賽馬場上只見她小小人兒騎著那匹棗紅馬毫不示弱，緊跟隊(duì)伍，隱隱還有要領(lǐng)先的趨勢。

郭子衿啜飲著丫鬟遞來的茶水心中嘆氣，這些人呀，跟個小孩子認(rèn)什么真。

御史中丞的孫女王姒剛才吃了癟，這會兒心中氣不順，便跟在郭子衿身邊說道：“縣主，宣平侯府的三少夫人跟您不是親戚嗎，場上這個小姑娘是他們府里哪一房所出的？”

郭子衿道：“她正是我姨母所生的長女。”

“哎呀，原來是縣主的表妹。”

王姒總不好在縣主面前說人家表妹的壞話，再說宣平侯府雖然遠(yuǎn)在邊關(guān)，可也不那么好惹，只好作罷了，便提起了葉初。王姒笑道：“剛才跟她一起的女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從來沒見過。說起來縣主可能不信，那女子跟縣主長得竟有幾分相似。”

郭子衿一愣，忙問道：“什么女子？”

王姒和粉衣的趙錦娘便細(xì)細(xì)說起剛才的事情，趙錦娘也說道：“那女子當(dāng)真跟縣主長得很像。”

王姒道：“眉眼有些像，只不過有些不懂禮數(shù)，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跟縣主這般端莊貴氣的通身氣派教養(yǎng)自然不能比。縣主知道是哪家的嗎，她跟您的表妹似乎很熟。”

郭子衿聽到這一番描述，知道是前幾日遇到的騎小馬、戴帷帽的女子。

她望著場上的韓靜姝，半晌回過神來說道：“可能是姨母娘家族中的什么親戚吧，那也算是我母親娘家的親戚了。”

王姒笑道：“怪不得有幾分像縣主呢。葉家如今不在京中，想來是哪個來投奔韓夫人的遠(yuǎn)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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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衿回到王府別院，郭珩聞訊就過來找她。

郭遇幾年來拘在京城，這幾日到了郢山終于有了放松肆意的機(jī)會，自從來了以后整日在郢山北麓的圍場縱馬打獵，好幾日都沒看見人了。郭珩留在家中給郭子衿操辦明日慶生的事項(xiàng)，跟她說忠王今日晚間應(yīng)當(dāng)能趕回來，明日在家中為她過生辰，過端陽節(jié)。

郭子衿答應(yīng)著，便跟郭珩說起今日的事情，說她遇到一個長得跟她很像的女子。

“我沒親眼見到，王婗和趙錦娘都說有些像。”

“我倒是沒遇見過。”郭珩思忖道，“你說她是葉家同族的親戚？”

郭子衿道：“應(yīng)該是，她兩次都跟韓靜姝在一起，韓靜姝稱呼她葉姐姐。以前在京城沒見過這人，也就是這兩回在行宮不巧遇見的，估計是姨母回京后才來投奔的吧。她家中像是還有個哥哥。”

“葉家的人我差不多都知道，沒聽說過這么一對兄妹啊。”郭珩道，“你沒問問韓靜姝？”

“韓靜姝一個小孩子，跟我也不親近，我問了她也說不出個什么來。”郭子衿輕嘆一口氣，默了默說道，“姨母怕是有些不待見我，回京后我邀過她幾次她也沒來過，如今她來了別院，我日前送了帖子要去拜訪，她也拒了。”

郭珩說道：“妹妹你貴為忠王府的縣主，品級比宣平侯夫人都高了兩級，她不主動來親近你，你又不曾失了禮數(shù)，你索性不要理她。這位韓夫人實(shí)在不開眼，兩家同朝為官，同為武將，你那個姨夫又不是侯府世子，職位低微身份尷尬，不跟我們忠王府好好親近巴結(jié)，往后還指望仰仗誰呢。”

郭子衿道：“不知怎么，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妹妹若介意，等我查一查就是了。”

郭珩道，“你如今不要理會這些小事，你也看見了，義父在京城過得拘束憋悶，這幾日來了郢山才稍稍放松一下，他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如今朝野很多人都支持你為后，他楚家是太皇太后一系，皇帝必然忌諱，衛(wèi)家根基還淺，這兩家依我之見不足為慮，皇后之位非你莫屬。等你當(dāng)上皇后，我們忠王府才能揚(yáng)眉吐氣，不枉義父一生戎馬倥傯，為他大周的江山社稷立下了多少戰(zhàn)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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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騎著小馬沿著南坡慢慢悠悠進(jìn)了行宮，回到雨前齋，謝澹果然已經(jīng)回來了，正坐在她院里樹蔭下的秋千上，把秋千當(dāng)?shù)首幼Ｋ掷锬弥痪頃诜矗珠e適的樣子。

春江剛要迎上來，葉初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輕手輕腳走到謝澹身后，冷不丁地伸手一推。

奈何她人小力氣小，謝澹腿又長，腳放在地上根本不必用力，秋千晃了一晃就停住了，壓根也沒能嚇?biāo)惶?

“不好玩。”葉初噘嘴撒嬌地想把他拉下來，叫他，“誰叫你長這么長的腿，你起來推我。”

“還推呢，”謝澹揚(yáng)起手里的書卷作勢要敲她腦門，嗔道，“跑哪兒去了，吃飯都不知道回來。”

“我跟韓靜姝去采艾草了。我親手用鐮刀割下來的。”葉初向身后比了比，葉茴手里拿著一大束艾草。

她十分得意地叫葉茴，“葉茴，你去幫我找個瓶子插上，明日我們過節(jié)就不用割艾草了。對了哥哥，我們還看人家賽馬了，那個長得像我的縣主，還有好多別的人，好像都是各家的小姐們，韓靜姝跑去跟她們賽馬了。”

“輸了贏了？”

“不知道。”葉初在銅盆里洗手洗臉，接過謝澹遞來的帕子擦手，一邊說道，“輸了、贏了又不能怎么樣，我就先回來了。”

謝澹心里反思了一下，他怎么把妹妹養(yǎng)得這么不爭不搶，無欲無求的。

小姑娘說著賣乖的仰頭看他，笑瞇瞇的。謝澹明白她那個意思，笑著嗔道：“那我是不是還得夸你先回來了？”

葉初嘻嘻笑，春江過來說道：“姑娘，奴婢們這就傳膳，您得先拿花露敷敷臉，可不能這么馬虎。”

“不用了吧？”

“那可不行，姑娘不要圖省事。”春江嘮叨道，“姑娘底子白，臉皮子跟嫩豆腐似的，可千萬別曬傷了。”

葉初道：“今天半陰不陰的，沒有太陽啊。”

“沒有太陽也會曬黑。”春江一本正經(jīng)道，叫小丫鬟們趕緊把提前冰著的花露拿來。

小姑娘就躺到塌上，由著丫鬟給她敷了一臉清涼的花露，一邊絮絮叨叨跟謝澹講賽馬場上的事情。不知怎么，謝澹聽了就忍不住光想發(fā)笑。

“笑什么呀，”葉初十分無辜地問道，“我說的不對嗎，她要是說我騎術(shù)不好我也認(rèn)了，可她憑什么說我的小馬不好。”

“咳，對……”謝澹握拳掩口咳嗽了一下，卻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