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有才有貌,海內海外皆是我的商路,你算什么?”
后來,
當一身冕服的男人抱著被丟下的孩子,氣得砸桌的時候,
繼承數千條海船的鄧媛,正乘風破浪,前往新大陸。
無限廣闊的世界,她才剛剛啟程。
第29章 李代桃僵
遠山, 古道,黃驃馬,馬背上的少年, 少年懷里抱著的五六歲的小男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晃得人都困了,那小童就懶懶地縮在哥哥懷里睡了……
倏然卻又是大片大片的鮮紅,血, 哭喊聲,刀劍碰撞的聲音, 渾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狼一樣狠厲的眼神……葉初陷入噩夢中, 倏然又是一團黑蒙蒙,她努力想要掙脫,想要睜開眼睛,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深夜, 院里一片靜寂, 值夜的丫鬟一聲驚呼:“姑娘發燒了!”
前院,謝澹聽到稟報披衣坐起, 立刻起身奔了過來。
廊檐下的燈籠一盞盞亮起, 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晝,三個半夜被拎來的太醫面面相覷。
昨天下午他們被召了來,除了葉遠志和李中清, 這次又添了個黃之歧黃太醫。昨日三人來時房里點了安神香,葉初已經被謝澹哄著睡了。當時皇帝就坐在床邊, 盯著他們一個一個診脈。三人診脈后商量了半天, 得出的結論也只是說姑娘受了些驚嚇。
謝澹不放心, 索性把三個太醫留在府中,以備隨時需要。三個太醫私下里偷偷腹誹,皇帝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再說驚嚇需要的是收驚驅邪的法子。
可是謝澹不敢大意,他守著葉初直到深夜,見她睡得還好,便多叫了幾個人值夜守著,自己才剛回房歇下,就聽到內侍來報姑娘發燒了。
三個太醫診治一番,出來到外間,對上皇帝陰沉的臉色,葉遠志定定神稟道:“陛下,姑娘受了驚嚇,發燒是常有的癥狀,應當不必太過擔憂。如今要緊的是先退燒,臣等再給姑娘用些收驚安神的藥。”
謝澹便叫他們趕緊開藥,丫鬟去熬好了端來,給葉初喂下去,葉初迷迷糊糊吃了藥就繼續睡了。
從里間出來,謝澹在椅子上坐下,眸光沉沉卻沒開口。
他不說話,三個太醫就只能戰戰兢兢候著。三人中尤其黃之歧是第一次來,也是第一次見到皇帝的面,更是忐忑不安。
黃之歧來自江州黃家,世代行醫,黃家祖傳的針灸手法專治頭疾心疾、經脈之疾,數月前陛下忽然下了一道圣旨,召黃家名醫進太醫院供職。原本召的應該是他父親,但因為黃父年邁,經不得山高路遠的趕赴京城,就把他召來了。
黃之歧進了太醫院好幾個月,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黃家原本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私下里還揣測是不是圣上或者那位皇室貴人有頭疾,結果陛下似乎就忘了他這么個人似的,也沒傳召,也沒聽說皇親重臣哪位有這方面的病癥。
結果他忽然就被帶到這宅子里來了。
靜坐半晌,謝澹一聲輕嘆。
“姑娘六歲時,朕帶著她曾經歷一場刺殺,十分血腥慘烈,姑娘極度驚嚇之下,高燒不退,一連病了幾個月才好,之后就忘記了當時的事,包括那之前的許多事情。給她診治的郎中用草藥給她退燒,施了針灸,并說以后切不可再讓她受到驚嚇刺激。”
她那時才六歲啊,六歲的小人兒,本身就體弱多病,這一病差點死掉。他每天守著她,求醫問藥,祈求神佛,在她睡著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探她的鼻息,生怕她就那么睡去不再醒來了。
謝澹頓了頓,緩緩說道,“那之后,朕就帶著她隱居鄉間,再不敢讓她受到任何驚嚇。只是這段時間,姑娘幾次夢見兒時的事情,她自己并不知道是小時候的經歷,只當做了個怪夢罷了。”
三個太醫紛紛變了面色,怪不得皇帝如此慎重,那就不能當做一般的驚嚇了。
“此事發生在江州,當時給她診治施針的郎中,是令尊黃老先生。”謝澹看看黃之歧道。
黃之歧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來黃家竟是因此得來的福分。
“陛下,若是這樣的話……”黃之歧斟酌片刻,躬身說道,“恕臣直言,姑娘既然已經有恢復記憶的跡象,時日或長或短,總有一天怕是要想起來的。如今又突然受到刺激,發了高燒,會不會很快恢復且不好說。微臣以為,堵不如疏,與其讓她長久陷在噩夢中,自己一點點還原恢復,不如索性幫助她盡早恢復記憶,再加以疏通療愈。”
謝澹沉吟,然后問道:“怎么幫她恢復?”
“陛下可以引導姑娘回憶起來,臣等再協商個方子,輔以針灸。”
謝澹點點頭,揮手讓他們下去開方子。
“主子,奴婢失職,沒保護好姑娘,求主子責罰。”葉菱垂頭跪下道。
旁邊常順噗通也跪下了,扣頭說道:“奴婢的錯,奴婢該死,是奴婢處置不當,害姑娘受到驚嚇,求主子責罰。”
責罰他們有用嗎?
但是這件事,必得有人給他一個交代。
謝澹起身踱回里間臥房。葉初這一病,四個春和葉茴都在跟前守著,葉茴正拿個濕帕子給她擦拭額頭。
見謝澹進來,春江福身低聲道:“主子,姑娘吃了藥,應該很快就能退燒了。這里有奴婢們守著,您就去歇會兒吧。”
謝澹沒言語,卻揮手讓她們退下。
“主子,有太醫守著呢,您龍體為重……”春江還想再勸,被葉茴一伸手拉走了。
謝澹在床沿坐下,擰了濕帕子給她擦拭額頭,又把被子揭開一些,熟練地給她擦拭脖子和手腳。
發燒的葉初小臉泛紅,在藥物和安神香的作用下沉沉睡著。謝澹望著床上的少女眸光暗沉,俯首跟她額頭相對,感受她額頭的熱燙,似乎還沒有褪。
謝澹心中流竄著某種暴虐的怒氣,按捺不住一股嗜血的沖動。曾經那些記憶,傷害的何止是她,便是他自己,也難免困擾其中。
他們兩個,曾經只不過是兩個相依為命的孤兒罷了。至親至愛,誰也不能失去誰。
所以,他絕不能沒有她。這世間他就只有安安了。
謝澹此刻也在悔恨,為什么先離開她回宮,為什么沒在她身邊。
“安安,快好起來,哥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若有個什么閃失,他大概想要毀天滅地,要親手血洗忠王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