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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讀者都知道的,作者坑品好,就算冷到在北極搭個窩棚,都會認認真真把文寫完的,絕不敷衍,絕不棄坑。
第21章 上湯燕窩(一更)
“皇帝也太好色了。”
被坐實了好色的謝澹緘默半晌, 見她眼睛微瞇,一副眼皮發(fā)澀、睡意朦朧的樣子,便抬手輕輕拍哄著她, 笑道:“什么亂七八糟的,不關(guān)我們安安的事, 快睡吧。”
“嗯。哥哥你也去睡吧。”
“哥哥在這里陪著你,等你睡著再走。”
“嗯。”小姑娘乖乖軟軟地往他這邊翻了個身,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 閉上眼睛睡了。
謝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他在床邊坐了會兒,守著小姑娘睡實了, 起身出去。
深夜, 偌大的葉宅靜謐一片, 廊檐下幾盞燈籠盡職地亮著,內(nèi)侍面無表情立在廊下,從敞開的門看進去,屋里靜靜跪了一地的人, 葉菱、葉茴、常順和葉福何氏夫妻、四個春, 連原本在葉初房里值夜的春波也被叫了來。
謝澹立在書案前,面色淡漠的看不出喜怒, 一手負在身后, 一手執(zhí)筆,似乎沉浸于專心練字,只是筆下的字一張接一張, 起初是狂草,筆勢迅疾, 筆鋒肆意張狂, 戾氣穿透紙背, 一連寫了幾張,筆頭用力在紙上頓住,才忽然停了下來。
“都起來吧。”
他淡淡說了一句,擲下手中的兼毫,另換了一管羊毫,重新鋪開一張生宣,提筆潤墨,竟端端正正寫起了小楷。
眾人悄悄爬起來,各自垂首立著,屋里彌漫著某種令人壓抑的凝滯。
謝澹一筆一劃寫完一張小楷,自己端詳了一下,旁邊研磨的內(nèi)侍知道這是寫給姑娘當字帖的,忙揭起來晾在一邊,拿起鎮(zhèn)紙又鋪上一張。
半晌,忽然聽到皇帝淡漠的聲音說道:“何氏,朕不能留你在姑娘身邊了。”
何氏頓時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奴婢知罪,奴婢該死!求陛下看在姑娘份上饒奴婢一回吧。”
謝澹道:“看在姑娘的份上,朕暫不處置你,你和葉福,明日自己去跟姑娘請辭吧。”
何氏心知自己這次犯了大忌諱,也不敢分辯半句,渾身癱軟叩首道:“謝陛下開恩!”
葉福忙也跟著叩首謝恩。謝澹垂著眼眸,只淡淡吩咐道:“其他人,引以為戒。”
“是。”
在場其余人并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皇帝問都沒多問,一句話就認定了何氏的錯處,眾人卻也猜到何氏說了不該說的話,本能地感覺到今日逃過了一劫。
陛下這是顧忌姑娘,自己把火氣壓住了,不然何氏先不說,跟前的人誰都落不到好。
眾人心中都明白,陛下如此這般,無非就是要告誡他們,盡心伺候,不要夾帶私心。在這個宅子里,半點陰私污穢都不能容許。
從正廳退出來,一直到出了院子,葉茴才用胳膊碰了碰葉菱,用氣音悄聲問道:“她這回,究竟又干什么了?”
葉菱沒理她,一行人等悄無聲息地回到后院,直到進了東廂房,葉菱才瞥了葉茴一眼道:“沖你這話,陛下就該把我們都罰了。”
“為什么?”
“你說為什么?”葉菱道,“我們是姑娘的貼身護衛(wèi),一天到晚跟在姑娘身邊,卻連何氏背地里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說該不該罰?還有這滿院子丫鬟仆婦,也難怪陛下動怒,一個個難不成都是死的?”
葉茴嘆氣。那她最該罰,她一天到晚,除了睡覺都跟葉初泡在一塊兒,滿院子就她最沒規(guī)矩,皇帝不回來,她跟著葉初吃吃零嘴、聽聽曲兒,連午飯都敢跟葉初蹭吃。
葉茴撇撇嘴,嘀咕道:“她那不是特殊嗎,姑娘心里對她有著情分在,叫她一聲嬸嬸,院里她輩分最大,年紀也最長,她想支開人說點兒什么還不容易。”
“所以陛下容不得她。”葉菱道。
“我懂。”葉茴依舊撇著嘴說道,“何氏總覺得她護著姑娘,可陛下無非是不能容忍旁人插手姑娘的事情。”
葉菱不語,她其實猜到八成是因為選秀的事了。葉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著膝蓋還在那邊嘀嘀咕咕。
“陛下把姑娘護的眼珠子似的,可這眼珠子保護得是不是也太過了些,他恨不得姑娘與世隔絕才好。自從進了這宅子,除了生辰那次,陛下連大門都不讓姑娘出去,我想帶她上街去玩都不行。我看呀,陛下就該造個金屋把姑娘裝起來,鑰匙他自己留著。”
“你怎么還越說越?jīng)]譜了,不想活了是吧?再這么下去,下回被攆走的就該是你了。”葉菱氣得動手推她,“去去,回你自己屋里,你要作死可別連累我。”
翌日一早,葉初起床后梳洗,隨口問丫鬟:“哥哥又進宮去了,今天什么時候走的?”
春江答道:“大人今日休沐,就去安排些公務(wù),交代奴婢們跟姑娘說巳時前就回來了。奴婢沒去前院不太清楚,約莫是一個時辰前走的。”
女孩兒家梳妝打扮是個功夫活,洗漱之后丫鬟們給她梳頭,總要在妝臺前坐上一會兒。怕她餓著,這個時候廚房就會備一小碗進補的湯羹送來,一般是牛乳、燕窩之類的,也不耽誤用早膳。
今早送來的是一盞上湯燕窩。許遠志說“早鹽晚甜”,早晨吃得甜膩了容易脾胃濕滯,吃咸口比較好,所以廚房就把燕窩用去了油和雜質(zhì)的母雞清湯燉,加鹽,盛在白瓷小碗里湯色清亮,晶瑩剔透,雞湯化解了燕窩自帶的腥味,吃起來咸香細膩。
葉初一邊拿小勺吃著,一邊忍不住抱怨道:“哥哥也真是辛苦,別人當官兒還能有個休沐呢,你看許太醫(yī)每旬還能休沐一天,哥哥這樣做侍衛(wèi)的,就算休沐也還得干活。皇帝就不能讓別人管一回嗎,就算哥哥是統(tǒng)領(lǐng)也不能光使喚他一個人呀,誰休沐不想安心在家歇著。”
昨晚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呢,丫鬟們也沒人敢接這話,只有葉菱笑著說道:“大人是統(tǒng)領(lǐng),要管的事情自然就多,安排好了就該回來了。”
其實謝澹休沐日也不需要非得進宮處理政事,沒什么緊急大事他大可以像葉初希望的那樣,在家歇著。只是十日一休沐,他平常要上早朝也就罷了,休沐日按慣例要去給太皇太后請個安的。
太皇太后宮里果然來了兩位客人,都是太皇太后娘家的侄孫女,等他去了便順理成章地出來拜見。
謝澹問了安,略坐了坐,便起身告退。
太皇太后道:“皇帝這陣子是不是很忙,總也見不到人影。哀家知道你忙,可你是皇帝,朝中有那么多大臣呢,你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別太勞累了。你才是大周的根本,還是龍體為重。”
謝澹笑道:“皇祖母這是嫌朕來的少了。是孫兒的錯,皇祖母身體康健,孫兒也全都放心。孫兒做這個皇帝才不久,總得政事上順手了才好。”
太皇太后嗔道:“哀家還不是心疼你。”然后便拉著身旁兩個女孩兒笑道,“有你兩個表妹在跟前陪伴,哀家這陣子心情好,身體也好多了。對了,皇帝還是頭一回見到你兩個表妹吧?”
謝澹一聽,這是討要見面禮啊,便從容說道:“楚家的表妹多,朕也記不得見沒見過了,以前在皇祖母宮里碰巧見過幾個的。”
其中一個女子大著膽子笑道:“確是頭一回見,以前陛下見過的,大概是三姐姐和五姐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