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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響亮槍聲在古玩街響起,若不是早就讓人清理了古玩街,又派人開著車擋在街口阻擋了視線,這嚇人的畫面足以引起一番轟動了。即使看不到畫面,可是那連續不斷的槍聲卻也讓路過的行人露出驚懼之色,急忙加快了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當然也有報警的,可每當報出地址時,報警的人最先得到的是一陣沉默,繼而就被一句“會盡快調查清楚”給搪塞了回去,等了許久也不曾見到一輛警車的影子。這樣一來,即使再傻的人也會發現這件事不對勁,再看了看那黑色轎車周圍站著的幾名魁梧大漢,不由吞了吞口氣,匆匆離開。
而慕容仙兒迅速打出手槍中的子彈,那子彈射出的瞬間就被一道混沌之力覆蓋,無視對方布下的禁制,直接穿過那道光壁射中了每一個對象,當即奪走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出現的人頓時被慕容仙兒草菅人命的行為震住,滿面驚怒之色,出手就是一道充滿力量的掌力朝慕容仙兒襲去,“妖女,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太過分了,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那掌力眨眼就到了慕容仙兒身前,卻在隔著一尺的距離驟然化作虛無,不曾碰到慕容仙兒絲毫。
出手的是龍逸辰,他迅速化解了那道掌力,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揮出一道攻擊,以閃電般速度擊中了說話的人,頓時打的對方不由自主后退了好幾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一掌,不過是龍逸辰使了兩分力的結果。
慕容仙兒將目光投向那人,臉上的笑容越發地深了,“呂家是當真沒人還是太‘看得起’我慕容仙兒了?一個連旋照期都沒有突破的小嘍啰也敢在我面前囂張蹦跶?”
“你、你、你究竟是誰……”那呂家人蹬時不可思議地望著慕容仙兒和龍逸辰,尤其是她的話更是讓自己心中掀起滔天駭浪,京城何時出現了這樣的高手?
“你問我,可是我已經不想回答了。”慕容仙兒將手槍甩給了龍三,目光慢慢冷了下來,突然身形消失在原地,那呂家人猛地察覺到一絲危險逼近,還沒來得及閃身,就已經被人擒住了脖子。望著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慕容仙兒,內心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說。
慕容仙兒掐住他的喉嚨,目光陰冷,“滾回去,讓你們呂家人派個做得了主的人來珍寶閣,兩個小時之內,我在這兒等著他。如果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憑什么……”那人眼中的驚駭越來越重,先天的實力在慕容仙兒手中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力氣。
慕容仙兒另一只手掌突然在對方的后腦勺狠狠一拍,那呂家人剎那間只覺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腦袋中,針扎似的劇痛讓他痛苦地大叫起來,“啊,啊啊……”
“林新,現在什么時候?”慕容仙兒手一松,將對方甩到了一旁,看著他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
林夕迅速報出了時間。
“從現在起給我倒計時,少一秒都不行!慢了一秒鐘,呂家都等著開戰吧!”慕容仙兒回到龍逸辰身邊挽住他的手,對著林新吩咐道,“槍給二少爺,你看著他親自開槍解決其他的人。”
話一出,不僅是林新,就連其他的人也是震驚地抬起頭望向慕容仙兒,滿目錯愕,看著她挽著龍逸辰的手臂,淡然地站在一旁。
林新遲疑地從懷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搶,雖然對他殘廢的雙腿突然痊愈站起來充滿了好奇,可是聽到慕容仙兒的吩咐,再看看溫暖如玉的二少爺,舉手抬足之間盡顯優雅之態,一看就是沒有殺過人的貴氣少爺,這能行嗎?
慕容軒沒有看慕容仙兒,目光投向那堆滿尸體和傷殘人士的狼藉場面,手微微有些顫動,手指不由捏著自己的指關節。
“二哥,我不逼你,在呂家來人之前你都有時間考慮清楚,你選擇的路,究竟是不是你能夠承受的。”慕容仙兒聲音聽不出異色,就像是平常兄妹之間的對話。偏偏這句話,讓慕容軒突然伸手拿過林新掏出的黑色手槍。
慕容軒從小在賀家就耳濡目染受過訓練,也偶爾回合朋友去會所練習打靶,對手槍并不陌生,迅速地上膛完畢,然后剛剛打算舉起手槍對準那些還在低聲哀嚎的鮮活生命時,卻遲疑了。
慕容仙兒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龍逸辰也目光幽暗地看著。除了他們倆,其他的人自然也不敢輕易發出聲音。
那呂家人漸漸適應了腦袋里如針扎似的痛楚,他抬頭望去,額頭滿是大汗,憤怒的目光遮不住他心中的懼意。他慢慢從懷里掏出一個彈珠形式的東西狠狠一捏,半趴在地上惡狠狠地沖著慕容仙兒放下話,“你等著,妖女,呂家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仙兒沒有情緒起伏的目光睨了他一眼,而后開口,“二哥,我和阿逸在辦公室等你。”說完,便挽著龍逸辰嘲珍寶閣走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著他們走了進去。
慕容軒也抬頭看了看慕容仙兒離去的背影,眼中似有復雜的情緒浮現,他將手槍慢慢放了下來,心中一片煎熬。他選擇的路,真的就有那么難嗎,真的非要踏著無辜人的鮮血和尸骨才能一步步往上爬嗎?
林新將慕容軒的糾結之色看在眼里,不由靠近了兩步,“二少爺,還是讓屬下來吧。”
慕容軒沒有將手槍還給他,只是抬頭看向林新,面色復雜,聲音也有些低了,“林新,難道真的要殺人才能一步步往上爬嗎?”
林新頓了頓,不明白慕容軒這么問的意思,然而卻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二少爺,心慈手軟的人或許能夠平靜地生活一輩子,卻始終無法成為人上人。現實是殘酷的,多少人殺人于無形,他們或許沒有開過槍,但雙手也沾滿了鮮血。因為你不狠下心來,被踩下去當成墊腳石的就可能是你了。”
將林新的話聽入耳中,慕容軒心微微一動,可是卻始終狠不下心來。他和那些人無冤無仇,冷眼看著他們死在面前已經是冷漠的表現,如果讓他親自開槍殺死這些與他不相干的人,他真的狠不下心來。
林新繼續出聲,道:“二少爺,我林新雖然不知道老大為何會讓你這么做,但是我相信老大有她的道理,或許她只是想保護你。”
“可是,我不想再被保護了。”慕容軒低著頭,嘴角掛著苦澀的笑,聲音也多了幾分自嘲,“你告訴我一些關于仙兒的事吧,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的事?林新皺起眉頭仔細琢磨這慕容軒這句話的意思,或許二少爺指的是小姐對待敵人這件事?
他不確定。
想了想,林新還是決定不要告訴慕容軒太過細節的東西,畢竟慕容仙兒狠辣的手段,有一些即使是他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心有余悸。“老大的手段,狠起來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句不恭敬的話,老大是我見過最冷血無情的女人。可是我們都覺得很幸運,能夠找到這么一個主子效力。老大并不在乎身份高低,只要你一心一意為她效力,她會記著你的好,甚至會為你報仇雪恨。”
“二少爺,我或許大概猜到了一些老大的用意。你是老大的親人,是她最在乎的親人,她不想自己雙手沾滿鮮血踐踏尸骨的同時,看著自己保護的親人重復她的道路。這條路,注定了滿是荊棘和苦難,二少爺,你是注定生活在陽光下的人,不需要逼自己去接受這些血腥的場面。”
“活下陽光下,連你也這么說么……”慕容軒低低地呢喃著,看著自己白皙干凈的雙手,他用它們寫過字,彈過鋼琴,摸過槍……卻獨獨沒有用它們殺過人。回想起來,即使有人對付自己或者身邊的人,他也會用其他的方式回擊,除了對待自己的家人和萌萌,他的心一直都是冷漠的。
可是這份冷漠,一旦放在慕容仙兒面前,就變得像小兒科一樣。慕容軒很難想象,小幺一個女孩子,究竟是如何從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到這樣的境界,才讓她變得如此冷血,似乎人命在她眼中也只是可有可無的對象。
他真的做不到嗎?慕容軒想。
林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又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龍三。
龍三微微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不過他也覺得,少夫人的二哥不像是能夠適應那種陰暗血腥生活的人,即使殘廢了三年,卻始終維持的那份天神的優雅高貴。這樣的人,天生就是大眾的寵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那橫七豎八躺著尸體和半死不活之人的血腥場面始終保持著原樣,所有人都沒有出聲,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慕容軒做出選擇,也等待著呂家人的到來。
林新拿出正在倒計時的手機看了看時鐘,還剩下半個小時,可是呂家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就連那個不斷冒著冷汗咬牙切齒的也在等著,微微用力喘著氣兒。見林新看著他,不由狠狠瞪了過去。
林新眉頭一挑,露出幾分痞氣的笑容,嘲諷地沖著他豎出中指擺了擺。
那人當即被氣得差點吐血,悶哼一聲,手更是抬起來準備給林新一個教訓。
“砰!”
突然的響聲讓林新嚇了一跳,猛地跳后一步,一顆心被驚地“怦怦怦”直跳個不停。
落入眼中的是冒著煙氣的槍口,林新雙眼猛地睜大,不可思議地望著突然扣下扳機的慕容軒,又急忙轉過頭看向那一地的尸體,卻突然愣住了。
地上,依舊還剩下四五個在痛苦嚎叫的人,再往前的墻壁上卻是出現一個陷進去的彈孔,一枚子彈正卡在了其中。
林新看著慕容軒堪稱完美的姿勢,開槍的手也沒有絲毫的抖動,分明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可是偏偏,卻射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