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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變化讓她一怔。
然而沒多久,李安全身抽搐起來,口吐白沫,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是突然雙腿一蹬,直直地挺著身子。
這個模樣,讓慕容仙兒心一沉,手指向對方的鼻尖前探去——
雖然身體還是溫熱的,但是鼻尖前卻是半點氣息也沒有!
察覺到慕容仙兒陰沉的臉色,龍逸辰眸色微微變化。
半會,慕容仙兒縮回還把探脈搏的手,最終肯定這李安已經死了。只是這死亡,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只差一步就能得到二哥的消息,卻偏偏,在最后一步功虧于潰,若說沒有人在背后主導著一切,她打死他也不相信。
慕容仙兒極度不甘心,卻也只能作罷,握著匕首的手不經意間加重了幾分力氣。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一旁的龍逸辰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拉起她的手臂拽入懷中。
慕容仙兒只覺眼前隱隱有一道紅光閃過,身子突然懸空轉了半個圈,腳才重新落在了地面上。
“啊!——”
這下,不僅是女人的尖叫聲,就連男人的叫聲也是高漲。人群不斷朝后推,推推嚷嚷,現場變得一片混亂。
慕容仙兒低眉看著落在腳邊的黑色蟲子,再抬頭望去李安的尸體,眸子一凝。
只見李安的眼睛、鼻子、耳朵不斷涌出黑色的蟲子,一部分密密麻麻覆上了李吉整個一張臉,幾乎已經看不到原本的面貌,一部分爬向他尸體其他的地方,剩下的則爬到了地板上,朝著四周爬去。
“啊啊啊。”尖叫聲不斷,大廳內的人紛紛朝著展覽比試大廳的門奔去,一些人試圖通過踩死的方式消滅對著自己爬來的黑色蟲子,可是當看到有人被黑色小蟲吸附住慢慢鉆進皮膚而痛不欲生的模樣,再看看眼前不斷緊跟而上數量龐大的蟲子,瞬間頭皮發麻,紛紛朝著門口涌去,恨不得從未出現在這里。
一時間,展覽比試大廳原本偌大的門顯得十分擁擠。
所有的人都忙著逃命,卻沒人發現,龍逸辰和慕容仙兒站著的地方,那些黑色的小蟲竟然極有默契地繞開了他們。
“這是……”慕容仙兒慕容仙兒第一次看到如此詭異恐怖的情形,這黑色的蟲子數量龐大,像是無窮無盡似的接二連三從李安的七竅冒出。
“降頭術。”龍逸辰眸色微暗。回答道。
她一怔,眼中緩緩浮現出凝重之色。
降頭術她是聽說過的,是東南亞地區盛行的一種巫術,也是邪惡派的代表之一。她雖然聽過,但這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安的身子像是這些數百上千黑色蟲子的容身之處,如今李安身死,沒有了安身立家,這些蟲子才會迫不及待從他體內鉆出來。
突然間,一只金色的蟲子出現在兩人眼中。
它的模樣和黑色的蟲子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身形卻是大了一倍不止。它慢慢悠悠地從李安的眼眶鉆了出來,它的出現,四周黑色的蟲子紛紛主動讓開了道,露出被啃食的坑坑洼洼幾乎沒了臉面的模樣。
正在這時,龍逸辰突然出手,掌風揮去,將那金色的蟲子扇到了地上,與此同時,他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巧的打火機,手指一按,一團火苗頓時從口子處躥跳而出,趁著火苗未滅,迅速扔向了那黑乎乎被蟲子覆蓋的尸體上。
“嘩啦”一聲,火苗瞬間點燃了李安身體上的黑蟲,眨眼間,一道人形的小火海出現在眼中,并不斷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
感受到火,金色的蟲子慌不擇路的朝著其他的方向,龍逸辰卻并沒有因此放過它,拿出一個小小的瓶子將它誘蠱了進去。
一道難聞的氣味從燃燒中的尸體傳出,龍逸辰攬著慕容仙兒纖細的腰,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一出大廳,便是帶著她直奔華廈大酒店的安全中心。
在那里,龍三一見到兩人不由迎了上去,恭敬地喚了兩人一聲:“少爺,少夫人。”
慕容仙兒眉角一抖,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沒等她反對,龍逸辰淡淡地開口,“如何?”
“全程都沒有拍到慕容二少出酒店的一幕,少爺料想的沒錯,他應該還在酒店。”龍三回想起自己來回將視頻看了不下三遍,沉著聲肯定道。
慕容仙兒美眸微微瞇起,“你確定?”
龍三點頭,沖著他們指著屏幕沖他們放起一段減短的監控錄像來,“監控錄像表明慕容二少還沒進廁所便和人打斗起來,只是慕容二少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他說著,慕容仙兒卻是眸光一寒,監控錄像顯示著慕容軒走路的步子似乎有些輕飄,而同時出現在其中的,還有身影,一個是真正的李吉,另一個,則是在比試正式開始前不小心撞上慕容軒的男子!若非她當時特意留心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會認出這個熟悉的背影來。
她看著對方在碰上慕容軒的身子時,后者突然一震,便是軟軟朝著后面倒去,此后兩人更是迅速離開“有意”掉落錢包,再來被一個正在上廁所的人撿到,也就發生了先前自己闖入廁所的一幕。
降頭術三個字再一次浮現在她腦海。
慕容仙兒不由皺起眉頭,難道李吉師徒倆和降頭師有著親密的關系,特意幫忙對付自己?
龍逸辰卻在此時瞇起那雙好看的眸子,望著突然在手中不斷顫動的瓶子,顯然里面的蠱蟲在掙扎著想要逃離。
他眼中冷光乍現,無聲發力沖著瓶子揮出一道黑色的氣體鉆入其中。
很快,金色的蟲子似乎受到了震懾,漸漸安靜下來。
——
同一時間內,酒店的某個房間,明明是白天,房間卻拉上了所有的床簾阻擋了所有的光線,僅用蠟燭照亮,顯得格外陰森。
盤腿坐在蠟燭環繞的圈子里的男人突然睜開眼,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見狀,一直在旁注意著他的女人撲了上去,驚道:“怎么了?”
“高手。”他擦掉嘴角的血漬,吐出兩個字,卻并非是華夏語。
只這兩個字,女人神色一變,眉目間漸漸被凝重代替。她的眼神似有若無飄向床上昏睡中的俊美男子,“難道是她?”
男人察覺到她眼神飄向的方向,搖頭,“不是她,我的子蠱在那人手里,向母蠱傳遞的是極度恐懼的情緒,她雖然厲害,卻還不夠。”
說完,他再度悶哼了一聲,壓制住涌上喉嚨的血腥味。
女人突然雙目放狠,拿出身上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