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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歲離不可能再避開。況且躲避也不是她的性子。而且滄珩一直未歸,無論如何,她都要去親自見陸霽。
只是她從不是能被人輕易威脅之人。
況且,威脅她的人還是龍溯。
之前她剛歸來,一心放在了其他事上,倒是沒有心思去管他。倒不想龍溯竟然還敢找上門,當(dāng)真以為她動不了他嗎?
想到龍溯身上的另一道氣息,想來這便是龍溯有恃無恐的底牌,歲離眸光驟冷。
聽著外面的聲音,歲離冷冷勾起了唇,忽而手心幻化出了天君印。
她此次歸位,不僅修為大進(jìn),還有其他收獲。首先便是與天君印的聯(lián)系,或者準(zhǔn)確的說是與天道的感應(yīng)。
她是天道親選的天君,本就是最接近它的人。
天道掌控天地六界,萬物眾生皆受天道規(guī)則所轄,無論是生靈還是……死靈。歲離心念一動,神力一出,天君印忽而急速飛轉(zhuǎn)。
風(fēng)起云動,數(shù)不清的靈光逐漸匯聚,慢慢匯成了一道道人影。
正是那被龍溯殘害了的九十九位仙人。
第100章
歲離沒有直接對上龍溯,而是先去了魔界。
邪魔陸霽飛升上界后,還沒有去天界,而是先去了魔界。他占下了魔宮,如今正居住在魔宮。
其實(shí)算起來,陸霽來到上界還不足十日。只是不過十日的功夫,便已經(jīng)攪動得六界大亂。
相對天界的混亂,魔界倒是平靜許多,哪怕陸霽就住在魔宮。
歲離到了魔界時,并未見到混亂,只是魔都中行走的魔族少了許多。自陸霽來后,幾大魔將便提高了戒備,把魔族們都拘在了家中。
她來得隱秘,也沒有驚動其他魔族,很快便到了魔宮中。
算下來,距離她上一次來魔宮也沒過多久,所以瞧著眼前的宮殿,她心里竟生出了不少熟悉之感。
踩在這熟悉的地方,腦海里自也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個人。
據(jù)說,自魔主與龍君一戰(zhàn)失蹤后,便再未出現(xiàn)。如今多日過去,魔主依然不知所蹤。許多人都說,魔主怕是已經(jīng)隕落了。
想到那個男人,歲離看向魔宮的目光微微一沉。
須臾,她壓下那些繁雜的思緒,徑直進(jìn)了魔宮。因著陸霽的原因,魔宮里早就沒有了魔侍魔衛(wèi),自然也無人守衛(wèi)。
只是陸霽的強(qiáng)大早就傳遍了六界,因此便是沒有守衛(wèi),也無人敢闖進(jìn)來。
這倒是方便了歲離,無人阻止她,她很順利便進(jìn)了魔宮。在來之前,歲離也曾試著用傳音符聯(lián)系滄珩,只是皆未收到回音。
這讓歲離的心有些發(fā)沉。
*
一踏進(jìn)魔宮,歲離便覺眼前一暗,再定睛看時,眼前已經(jīng)變了一番模樣。她立時便感受到了另一道氣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歲離腳步一頓,抬眸看見,便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身著一身艷麗紅衣,臉上帶著一面銀色的面具,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卻又陌生,就這般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她,那雙墨深的瞳眸與往昔無甚不同,用著她最熟悉的語氣輕柔地喚她:“歲歲,你終于來了。”
不等歲離回答,男人忽而笑了起來。
對于歲離來說,他們分別不過只是眨眼之間。可于李霽來說,卻是足足八十多年。
他再也不是曾經(jīng)的少年,多年過去,他身上的氣息越發(fā)沉凝,再沒了半分青澀稚嫩。
歲離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朝她走來的男人。
他一邊朝她走來,一邊揭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張更加熟悉的俊顏。多年過去,他的模樣已與晏重霽更加相似,打眼看去,難以發(fā)現(xiàn)有何不同。
“人間七十四年,上界十日,歲歲,我足足尋了你七十四年零十日。”李霽終于走到了歲離的身前,兩人貼得極近,說話間便能嗅到彼此的氣息,“歲歲,你可想我?”
不等歲離回答,他已經(jīng)先道:“你可知,我有多么想你?想得快要發(fā)瘋……”他傾身垂頭,與在凡間別無不同,仿佛想要親吻她。
然而他的唇卻沒有落下去,他只是閉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嗅著她的味道,臉上滿是貪婪。
歲離沒有避開他,只是仰起頭,忽而問道:“你沒有恢復(fù)記憶?”
聞言,男人睜開了眼睛,優(yōu)美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揚(yáng)起了一抹深然的笑意。可是臉上在笑,眼里卻并無多少笑意,眉間的邪氣更是肆無忌憚,讓人心驚肉跳,止不住的恐懼。
他身上的邪氣和煞氣濃郁得猶如實(shí)質(zhì)。
“神仙其實(shí)也沒什么了不起。”李霽似笑非笑道,“看到我沒有如你所想恢復(fù)記憶,沒有與陸思和在一起,你是不是很失望?”
“抱歉啊歲歲,三哥讓你失望了。”他伸手,指尖輕觸到了女子溫軟的臉頰,那美好的觸感讓他臉上笑意更深,“你的陣法失敗了。”
他這般說著,但唇角弧度更大,明顯看得出心情極好。
“我現(xiàn)在是李霽,是陸霽,卻唯獨(dú)不是晏重霽,你難過嗎?”他指尖微頓,不等歲離回答,忽而話鋒一轉(zhuǎn),臉上笑意消失,聲音嘶啞沉冷,“歲歲,你為何要騙我?”
這樣的李霽與歲離記憶中的三哥大相徑庭,邪氣四溢,喜怒無常,當(dāng)真像極了一個邪魔。
歲離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又疼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