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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他艱難的喚了一聲,“住……”
“放心,本尊還死不了。”晏重霽把自己的一半神源都給了他,填補了滄珩缺失的本源。
給了這一半神源,晏重霽也不會死。只是他身體里本就有兩股本源,兩者達成平衡,這才讓他還能維持神智。
如今神源缺失,勉強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很快他便會徹底失去神智,淪為只知道殺戮的邪物了。
只是兩人畢竟不同源,滄珩想要消化這一半神源,需要不少時間。他話未說完,便又陷入了沉睡。
“滄珩,若你負了她,我絕不會饒你。”
在沉睡之前,他聽到了男人冰涼的聲音。那一刻,滄珩只覺神魂一震,竟是晏重霽抹去了他關于此事的記憶。
這便是昆侖山的大師兄,傲立于世間,他那么驕傲,又怎么稀罕別人的同情和可憐?
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寧愿舍棄曾做的所有努力。
既如此,那便只做令他們尊敬崇拜的大師兄吧。他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同情。
*
當夜,魔主果然回來了。
他身上的魔氣四散,哪怕什么也沒有做,只是站在那里,便讓人心驚膽戰。那股魔氣,太濃郁了,濃郁的不正常。
歲離心有了警惕,自然不會再輸在同一招上。她還未找到破解那冰牢的法子,但只要她速度夠快,那冰牢便追不上她。
魔主也無法對她下咒。
結果讓歲離意外的是,那男人并未與她動手。回到喜房后,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脫下了外衣,躺在了床榻上。
閉上眼,睡了。
歲離站在床邊,難得有些茫然。
“魔主這是什么意思?”她主動問道。
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卻是說了一句,“我困了。”仔細聽,他的聲音里確實帶著一股疲倦。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我先睡了。”這話說得,仿佛兩人當真是一對夫妻。
說完,他再次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沒多久,歲離便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訝異的看向床上的人。
——他竟真的睡著了?他難道不怕她趁機動手嗎?
是這男人太自信,還是篤定她不會動他,或是看不起她?歲離一時猜不透此人的心思,便也不好輕舉妄動。
歲離再次看了床上沉睡的男人一眼,眉心微凝,半晌,獨自走向了旁邊的軟榻。昨夜是逼不得已,今夜她當然不會再與這人睡在同一張榻上。
這一夜,竟然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
歲離本以為翌日,這人又會離開。結果她又想錯了,這男人非但沒有離開,甚至還時時與她黏在了一起。
“你不用擔心,待到十日已過,本座自會遵守我們的約定。”似乎明白歲離所想,男人淡聲道,“當然,前提是你也遵守了約定。”
他依然穿著一身紅衣,整個人多了幾分亮色,本該是喜慶的顏色,但在濃重的魔息下,反倒悉數化成了不詳。
吃飯、散步……幾乎做了普通夫妻會做的所有日常又親近的事,只除了同床共枕。
說是要她遵守約定,可其實從了那一夜,接下來幾夜,他再也沒逼過她。
只除了一點,他似乎很不喜歡曜烈。雖默認了曜烈留下來,但決不允許曜烈靠近她百米以內。
歲離不欲因此事與他起沖突,便沒反駁。
他夜夜睡在那張喜床上,卻不管歲離會不會上那張床。
日子平靜和諧,直到第九日,距離他們交易結束只有一日。與龍君約定的比試時間到了,這才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和諧。
應戰的那一日,離開的前一刻,那紅衣魔主忽然問道:“若是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歲離怔了一下。
只是還沒等她回答,便見男人笑了一聲,自回道:“本座當然不會死,龍溯殺不了我。”
所以他問的不過是廢話,只是明知道是廢話,他依然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本座走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歲離仰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知為什么,想到他說的那句“若是我死了……”,心情竟忽然有了幾分失落。
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里似有不安閃過。
*
仙魔兩界之主約戰,這一戰,注定被六界矚目。
比試的地點定在獨立于六界之外的飄渺山,此地無仙無魔無人無妖,沒有任何生靈,卻是一處絕佳的比武之地。
大能過招,造成的殺傷力極大,對周圍的破壞自然很嚴重。仙魔妖幾界還好,但凡人脆弱,難免被他們的余威所傷,因此,大能比試時,通常是定在飄渺山。
它能隔絕任何靈體的攻擊,是一處天然的屏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