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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她一條命?”他的聲音極冷,隱隱藏著讓人心驚的東西,“怎么賠?與她一起死嗎?”
說到最后一句,他身上的氣勢陡然高漲,屋子里的東西竟是在瞬間結了冰。
隨著那冰一寸寸遞進,他已經如利箭朝那口口聲聲說要與人賠命的女子沖了過去。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難以立時反應。
歲離臉色忽變,只是到底慢了一些,她身體疾速朝后退,直到抵到了身后堅硬的墻壁上。
魔宮是以魔界最堅硬的礦石打造,經過特殊方法煉制,又加了各種陣法,輕易破不了。
但此刻,墻壁被那層層堅冰覆蓋,竟然發出了咔咔的開裂聲。
那堅冰迅速生長,瞬間間便圍住了歲離和身前的男人。她運起神力,想要破開此禁錮,然而讓她意外的是,那冰竟然異常的堅硬,她用了八成神力,它竟也絲毫未損。
這怎么可能?
便是六界中最堅硬的九天玄鐵,也不可能擋得住她這一擊。歲離微微失神了片刻。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瞬間,那氣息陰冷的男人已經抵在了她身前。不等歲離反應,一只冷如寒冰的大手倏然捏住了她的下頜。
歲離想要掙脫,然而他的力道極大,他的身體仿佛也與這堅冰一樣,竟異常的堅固,讓她一時脫不了身。
“你就這么想死嗎?”
他的身體比萬年沉雪還要冰冷,呼出的氣息卻又像是翻滾的巖漿,燙得嚇人。
“為了一只草妖,或是為了這六界眾生?只要能救他們,你都可以去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又嘶啞刺耳,“可他們……配嗎?”
他像是被怒火席卷,整個人都被淹沒在滔滔巨浪之中。
正在聚力欲要掙開禁錮的歲離,對上了那雙漆黑不見底如深淵的眼睛,她微微愣了愣。
他在生氣,為什么?
“你……”
歲離啟唇,只是才剛說了一個字,余下的話便猝然被堵了回去。
唇上傳來尖銳的劇痛。
高大的男人忽然前傾,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她豐潤柔嫩的唇。他咬得很用力,像是在懲罰她,那一刻,歲離甚至以為他是想要吞了她。
剎那間,鮮紅的血絲溢了出來,順著兩人緊貼的地方緩緩落下。
歲離倏然睜大了眼睛。
屋外,曜烈早已聽到了屋里的動靜,也立時感覺到了里面的法力波動,他臉色大變,便想要沖進去。
然而剛動了一步,眼前的場景便倏然變了,萬千利劍從四面八方朝他襲來。
這竟是一個陣法,生生攔住了曜烈的腳步。他想要進屋,首先便得破了此陣。
“……他們不配。”
隱約間,歲離聽到了幽冷嘶啞的聲音,對上了男人暗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間,歲離竟恍然以為眼前的男人是在害怕。
可他怕什么?
怕她死?
他們之間無親無故,無情無眷,她是死是活,與他又有何關系?
唇上又是一疼,是那人又咬了她一口。從未有人敢對她做這樣的事,歲離忍不住嘶了一聲,皺緊了眉,冷斥了一聲:“放肆!”
只要再兩息,她便能解了這禁錮,然而此刻,她竟是只能如砧板上的魚,任人施為。
這一聲放肆,換來的卻是更加放肆。
他抬起了她的下頜,尖利的牙齒在那溢出鮮血的唇上細細碾磨,不但如此,他竟還咬破了自己的唇,兩人的血霎時混合在了一起。
唇齒間呼吸時,已全是血的味道。
歲離身體霎時僵住了。
*
“君上,你……”
晨曦劃破了天空,為冰涼的天地增加了一份暖意,也驅散了那懾人的黑暗。曜烈終于破了那陣法,用力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屋里的涼意早已散去了。
偌大的喜房中,只有一道清淺的呼吸聲從床榻上傳來。曜烈抬頭,便看見了躺在了床榻上的女子。
床榻很大,但她只躺了一角,身側很明顯有其他人睡過的痕跡。
她粉白玉嫩的臉頰籠上了一層橘紅的曦光,麗色驚人,越發的美不勝收。打眼看去,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位艷冠六界的女君。
曜烈的腳步戛然頓住,臉色難看至極。
“還愣著作甚?還不過來扶我起來。”
直到清亮的聲音傳來,曜烈才陡然回過神來,沉著臉快步到了床榻邊。他臉色很難看,雙手握成拳,身體似都在顫抖。
“別亂想,我沒事。”
一看他這幅樣子,歲離立刻就明白了。她抿了抿唇,臉色不是很好,但語氣倒是冷靜,再次強調了一次,“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