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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曜烈若要留下來,明面自然不能以本來的身份。只是魔主深不可測,他想要徹底隱藏身邊,怕是也很難。
不過反正債多了不愁,想來那位魔主也不會信他們偽造的身份。既然如此,倒不如順其自然。
曜烈以歲離的護衛身份留了下來。
兩人逛街到底比一個人逛有意思,歲離沒有即刻回魔宮,而是直到夜幕低垂,她才帶著曜烈滿載而歸。
說起來魔界也有不少很不錯的特產,既然來了,當然得屯點。
曜烈跟著在她身邊,當真如一個盡職盡責的護衛。歲離本是有些氣這只固執的小雀的,逛了一圈下來,氣倒是消了,覺得有個小護衛也不錯。
這逛了一路,買了這么多東西,她可是什么錢也沒花,全是小護衛付的賬。
況且這幾日,她一人待在魔宮,確實無聊了一些。如今有曜烈在身旁,倒是有了能說話的人。
所以歲離心情愉悅的回了魔宮。
曜烈的出現當然瞞不過晏重霽,包括歲離今日的所作所為,早有人告訴了他。對那只朱雀,晏重霽自然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是太過熟悉了。
這只朱雀心思不純,覬覦君上,妄圖以下犯上,其罪該誅!若不是因為歲離,晏重霽根本不會留下他的命。
如今那只朱雀倒是得寸進尺。
再想到不久前拜師一事,晏重霽臉色更冷。滄珩排在他之前,他認。但一只朱雀也要排在他的面前……她與他們都相認了,可獨獨在他面前各種掩飾,不愿與他相認。
難道在她的心中,他連那只朱雀也比不過嗎?晏重霽的唇抿得更緊,手無意識用力緊握成拳,身上恍若染滿了冰霜。
“魔主,那護衛來歷不明,按理不該留下。只是屬下觀他與魔后甚是親厚,是否……”
“他們現在在干什么?”
玄心話未說完,晏重霽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厲。
“回魔主,魔后已經回宮梳洗了,這個時間應該休息了。”
“……那個羽族護衛呢?”
魔主這是吃醋了?!
也是,聽說那個護衛生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玄心福至心靈,目光一轉,立刻回道:“那護衛跟著魔后回屋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了吧,還未出來。”
果然話音未落,眼前已然沒了人影。
“既然這么在意,作何這般別扭?”直到人走了,玄心才忍不住小聲吐槽,“早這般不就好了。”
*
是夜,歲離已經獨自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曜烈確實還在屋里,但房間很大,他站在屏風之外。
兩人之間當然不會有什么。
在天宮時,作為近衛,曜烈便會如此。這是他的職責,無人能置喙。
但其他人卻不會這么想,只覺得魔后與這位護衛果然親厚異常。當然,歲離也不在意他人所想。
曜烈的出現,不知那位魔主有何反應。
其他人倒是信了曜烈只是個普通的羽族護衛,但這肯定瞞不過魔主。所以,他會怎么做?
難道還要避而不見?
十日時間,已過了五日了。
歲離已經決定,若明日那位魔主還不出現,她便要親自去找他了。無論如何,她得把似和的神魂拿到。
這間喜房布置的很是用心,床榻很大很是精致,五天過去,屋里的一切還嶄新如初,依舊一片紅意。
前四天,歲離心神緊繃,便是入夜也并未真的休息。這倒也沒什么,神仙本就不需要睡覺的。
只是四日一晃而過,卻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她難免有些懈怠。
今夜有曜烈在,她心神不免放松了一些,竟也有了一些睡意。
“曜烈,把燈熄了吧。”
“是。”
曜烈應了一聲,輕風一吹,屋里的燈瞬間熄滅,陷入了黑暗之中。
外面的燈光映射下,讓屋里的黑暗仿佛也染上了幾分曖昧。
歲離閉上眼睛,正準備睡覺。恰在這時,只聽一聲砰然作響,竟是有人一腳踢開了緊閉的房門。
一道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寒風驟然襲來,吹散了歲離朦朧的睡意。她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外面的燈光映了進來,落在了那道高大僵冷的人影上,襯得那身紅衣多了幾分詭譎和森寒。
正是五日未出現的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