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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那可就什么也沒有了。
他們最重要的目的是阻止這場沒有把握的戰爭,所以若魔主真的娶了花仙為后,于他們而言,算不上是好消息。
所以把消息傳回天界后,父君便讓他先靜觀其變,伺機行事。倒是沒想到,前后不過三日,紅事變白事,那位花族出身的魔后竟在婚禮當日離奇般死去。
得知這個消息,龍啟也不知是喜是憂,心里一時也沒想好該怎么做。花族出身的魔后死了,花族想來也搭不上魔界,勉強算是一件好事吧。
可將心比心,任誰死了心愛的妻子,想來心情都不會好。
然而此時他父君那邊又傳了消息,催他趕快行事,只給了他三日時間。無法,龍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他本想悄悄打聽打聽這位魔主如今是個什么情況,比如心情如何?結果剛潛入魔宮附近,便被人發現,即刻抓了起來。
龍啟沒有兄姐的傲慢,很能忍辱負重,便沒反抗,還乖乖上報了身份——他可不想受刑,甚至于丟了命。
事情沒辦法,父君固然會怪他,但是再怎么樣也是親父子,他父君也不會要了他的命。
但魔界可不同,萬一那些人有眼不識泰山,傷了他怎么辦?
便是父君能為他報仇,可他死都死了,報不報仇又有什么重要?
好在接下來一切還算順利,他很快見到了魔主。
龍啟修為已不算差了,可根本看不透這位魔主,打眼望去,仿佛只是一個身形修長高挑的年輕男人,除了氣勢強一些,無甚出奇。
然正因為如此,龍啟的心提的更高了。
能夠一統魔界的魔主當然不會只是個普通男人,他看不透,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龍溯第二子龍啟?”
“回魔主,正是。”龍啟非常識時務的向這位魔主行了禮,態度算是恭敬。畢竟算起來,魔主與他父君地位相當,所以他心里倒沒多少不情愿。
龍啟仿佛沒有發現魔主直呼了他父君的名諱,恭恭敬敬的道:“此次啟奉父君之命前來,是想與魔主共商要事。”
他非常利落的把龍溯交給他的玉簡遞上。
主位上,晏重霽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下方的龍啟,唇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漫不經心的道:“你倒是乖覺,與你那愚蠢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姐不同。”
此話乍聽像是夸贊,但細品卻不乏諷刺。
龍錦龍端月固然不自量力,但這二太子龍啟說的好聽是能屈能伸,說的難聽便是渾身軟骨。
魔界已經向天界下了戰帖,無論開戰與否,兩方已成敵人。而龍啟作為天界來使,便是不敢得罪他,也不應該表現得這般軟弱。
歸根結底無非是貪生怕死罷了。
孩子如此,龍溯這個父親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以他這樣的人還想要做天君,簡直癡心妄想。
他根本不配與她相提并論!
龍啟只覺周圍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他背脊一寒,只覺身上猶如被泰山壓頂,雙膝一軟,若不是他拼盡全力抗衡,怕是立刻就要跪在了地上。
但即便現在勉強支撐,也好不了多少,不過片刻,龍啟身上便已被汗濕透了。
他心下驚懼不已,真正意識到了這位魔主有多么強大。這恐怖的威壓,他只在那位神尊處感受過,甚至連他父君也沒有。
“仙魔若戰,無論輸贏,苦得都是天下蒼生,根本無甚益處。歲離君上在時,六界歸一,仙魔尚能共存。如今亦然。”龍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這位魔主,只能強撐著身體,忙道,“此次前來,我天界誠意十足。請魔主一閱。”
有些話,他本想與這位魔主獨處時說,但此時顧不了那么多了,再多幾息,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
“父君有言,他日事成,可與您共商天下!”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再也支撐不住,終是單膝跪在了地上,連頭也抬不起來。
“共商天下?”
上方傳來了一道聽不出情緒的低啞聲音,龍啟心頭一顫,顫聲應了一聲:“是,具體事宜,父君盡數寫進了玉簡之中。”
不光如此,玉簡中還許下了諸多好處。
上方傳來了一聲低笑。
龍啟用盡全力抬頭朝上方看去,卻見那高高在上的魔主擺弄著那份玉簡,在他的目光下,看也沒看,便捏碎了玉簡,態度輕慢隨意,似乎根本沒有把龍族,把天界放在眼中。
他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回去告訴龍溯,本座想要什么,自然會親自去拿。”黑衣魔主低啞的聲音在安靜的殿中響起,平淡的語調讓龍啟白了臉色,“讓他好好等著吧,本座不久便會來天界一游。”
所謂的天界一游,不過是這位魔主已然把天界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而已。他未免也太過自信了,難道篤定他們龍族和天界會輸不成?
“滾吧。”
話音剛落,龍啟便覺身上的重壓忽然消失,出于慣性,他重重撲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上濕透的衣裳甚至連地面都打濕了。
不等他再反應,迎面一陣寒風襲來,待他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然出現在了魔界之外。
龍啟白著臉,臉色出其凝重。
*
“這場仗,你想不想打?”
送走龍啟后,晏重霽忽然出聲。玄心一直站在旁邊,此刻聞言,難得愣了愣,魔主為何問他這個問題?
他如果說不想打,難道這仗便不打了?根本不可能啊。
雖然覺得魔主這一問未免有些多此一舉,不過玄心堅守臣子的本分,四平八穩的回道:“一切但憑魔主吩咐,屬下定以命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