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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都比方才更加認真,但是這樣的強度還不夠,還不足以能夠逼到他。
所以再這樣打下去,怕是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除非……
歲離眉心輕擰,須臾,她忽然抿緊了唇,心中有了決斷。下一刻,她調動了全身的神力,隨即她沒有絲毫猶豫,手中漂亮的花劍在那一刻恍若染上了無盡的煞氣和殺意。
洶涌的劍氣無孔不入,看上去沒有絲毫破綻,向那紅衣魔主疾速而去。這是極為恐怖的殺招,便是她此時稍遜他一籌,但他若想要躲開這雷霆一劍,便必須使出真正的實力!
噗嗤——!
劍氣刺破了那身耀眼婚服,花劍刺穿了紅衣魔主的肩膀,溫熱的血四濺,灑在了地上,飄在了空中。
歲離驟然怔了一下,執劍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
一只蒼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劍身。
那紅衣男人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聲,“花族果然藏龍臥虎,名不虛傳。”鋒銳的劍身上還沾著他的血,那血泛著黑意,無論如何看,都是真真正正的魔血。
*
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便連晏重霽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早在看到“花圓圓”的第一眼,他的心中就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只是起初,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奢望。再加上,“花圓圓”除了眉眼與她相似,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相像,甚至截然不同。
她們怎么會是一個人?
他太自負了,以至于差一點便又要錯過她。
好在,終究不算太遲。
正如他之前所想,世間不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從“花圓圓”出現在魔宮時,那份早已生起、又被他壓在心底的懷疑便再也關不住了。
她的劍法是他親手所教,哪怕過去了千萬年,晏重霽也不會忘記。當然,以他的修為和心智,也不可能忘記。
所以他決不會認錯。
當看著對面的女子執起劍時,有那么一瞬間,晏重霽恍惚以為自己猶在夢中,或者又一次入了幻境。
可那源源不斷溢出的幽冥之氣,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這不是夢。
他的懷疑將要成真了。
或許,已經成真。
她是花圓圓,花圓圓亦是她。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只要這一步,便能徹底證實他心中所想了。
在歲離離開的一千五百年中,晏重霽曾嘗試過了無數種方法,不惜以自身為祭,不惜逆天改命,只為了尋回她。
他曾想過很多種有一日,他們再見的場景。
那時,他會怎么做?
在她離開的第一年,晏重霽想,若把她找回來了,他定會給她一個教訓,絕不會再由著她胡鬧。
天下蒼生與她何關,便是她為天君又如何?這天君命格本就是天道強加于她的東西,不是她選的。
當然,若他這般對她說,她定會不滿。
可不滿又如何?
他不會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了,他是她的大師兄,他會看著她,一直一直看著她。
師尊已去,他為長,她該聽他的。
在昆侖山時,她確實一直都在聽他的。
若她不聽不愿,那也沒關系。他早就有了應對之策,他可以把她關起來,直到她變得如曾經一般乖巧,再考慮放她出來。
反正她打不過他不是嗎?
她肯定會生氣,或許會恨他怨他,但那又如何?他不在乎,他只要她活著便好。
他當時雖失去了記憶,可以她的能力,不是沒有法子讓他提前恢復記憶的。
但她沒有這樣做。
是她先不乖的,是她先不聽話,也是她先自作主張的。所以怪不得他,他身為大師兄,有責任和權利教訓她。
只是,他幾乎用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他走遍了天下,卻根本沒有尋到她。他的憤怒、他的怨恨,在一年又一年的尋找與等待中慢慢的沉寂了下去。
再后來,晏重霽想,只要她能回來,他可以輕罰她。
只要她能回來。
可是,一年一年過去,一百年過去了,五百年過去了,一千年過去了……她一直沒有出現。
直到現在,她離開的第一千五百年。
她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