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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皇帝有私心的時候,更是如此。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方惟彥頓覺茅塞頓開,復而又道:“天下無不盼著明主,你這話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也說的不錯。”
蜜娘笑道:“那你還愁什么,自古朝代更迭,王朝復興,自古都有定數,你若為官,能造福百姓,那也就盡了你的心力了,若有一日,你身居高位,能有利國家,那就成了。人但凡要成事,人力七成,天意三分。”
就像她如果不是阮家的族女,也很難入宮,但同時,她若不拼命折斷自己的腳,包成小腳,也沒有資格。
可若她生的丑,完全不是皇上喜歡的那一款,那她終其一輩子也很難稱為寵妃。
方惟彥眼中忽然閃現出失而復得的光:“蜜娘,我們以后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么?我總覺得一想起你要和我分開,我就非常難過。”
“傻子,我怎么可能和你分開呢。我們可是夫妻啊。我們要是活到百歲的話,可還有八十年呢,到時候雞皮鶴發,恐怕你還要嫌棄我的。”蜜娘笑著哄他。
唉,她總覺得他們性別應該調換一下。
方惟彥總這么患得患失,不過,有時候想想,他一直這么緊張她,她也怪高興的。
那種天天大男子氣概,讓女子依靠處處安排女子的人,的確有他們的魅力在,同時,蜜娘自己也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她若和那種特別大男子的人,絕對相處不了幾天就要干仗。
方惟彥拉著她的手不放,因為他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他沒辦法說出來。
蜜娘這么好,合該配得上最好的,應該做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女子。
一直到晚上睡覺時,他還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不放,到了次日,他恢復如初,蜜娘還笑話他:“還差點哭鼻子了吧?搞得我昨兒都差點哭了。”
方惟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但還是認真道:“蜜娘,我好喜歡你。以后,我會好生做官,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前世蜜娘也算是最尊貴的女人了,也就那樣,還不是守著那個四方格子里,還是在外頭好,人雖然也常才內院,但想去哪里還是可以去的。
故而,她聽方惟彥這般說,便笑道:“你這話說的,我現在就挺好的,人的幸福不能用尊不尊貴來衡量,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啊。”
明知道她是安慰自己,方惟彥還是很感動,虔誠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蜜娘想說些什么,還是停下了。
孩子在肚子里是越來越大了,蜜娘撫著肚子,有時候枯坐一會兒,她雖然在勸解方惟彥,但同時又覺得方惟彥為何不信她?
難道她看起來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子么?
什么尊貴不尊貴?
而九如閣的營造方惟彥要盯著,次日就去了蓬萊,這次蜜娘也沒有送,方惟彥卻一心想的是自己要好好兒的做,這輩子蜜娘肯定做不成皇后太后了,那他就得好好干,爭取最快讓她成為首輔夫人。
可夫妻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春桃夏蓮也沒辦法插嘴,甚至她們都不知道為何兩個人也會生分?沒有妾室,沒有越軌,更沒有爭吵,四奶奶就不怎么提四爺了。
以前四奶奶提起四爺時,都是很幸福,會特別記掛他。
偶爾他不回來的時候,四奶奶還會一個人有點傷感。
天子派來的花鳥使來的很快,朝廷里當然有大臣認為皇帝選秀不過一年,現在又要花鳥使過來,簡直是勞民傷財。
不過,天子也很精明,說只挑皇后,不挑其她女子。
大臣們也沒辦法,畢竟現在皇上也正值盛年,選皇后理所應當,況且太后還在,也想要兒媳婦。
前朝大臣們雖然頗有微詞,但還是接受了。
后宮卻沒那么好接受了,鄭豆娘誕下一位公主了,本該是該慶賀的事情,妃嬪們都有些怪,尤其是范玉真,被眾人若有若無的看著,仿佛脫了衣服光著身子似的。
她們的眼神,范玉真也只是那是什么意思。
本以為德妃范玉真是皇后最好的人選,她畢竟生了二位皇子,出身也是很配得上的,后宮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有一日榮登后位,就連她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沒想到皇帝卻不認。
但范玉真還要打起精神來夸公主:“小公主生的真好。”
鄭豆娘早已不是昔日的宮女裝束了,今日是她的好日子,她一身蕊紅繡刻絲瑞草云雁廣袖雙絲綾鸞衣,看起來比當初華貴許多。
她輕笑道:“多謝德妃姐姐夸獎,我只希望她將來平安喜樂就好。”
范玉真又矜持的坐下,盡管進宮多年,她已經變了很多,但身上的那點清高讓她不愿意拉攏固寵,況且她雖然不算完全了解皇帝,但也知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討好的。
范玉真要告辭的時候,鄭豆娘親自送出來,她還頗有感慨道:“當年德妃娘娘,我,還有方夫人都在皇后膝下時,那樣多好,只可惜轉瞬娘娘也去世幾年了。”
范玉真不知道鄭豆娘為何要提起往事,但是她并不覺得那段時光很好,對前途的不確定,遇到皇上的初次悸動,卻又被皇后無視……
身邊的蜜娘率先離開,她那樣的彷徨,皇后卻不管不顧。
故而,范玉真道:“方夫人出宮了也挺好的,不似你我一般,皇后娘娘常常掛在嘴邊說宮里禁錮了我們,可我們都沒出去。”
她的意思也很簡單,皇后自己天天也要出去,有肉吃的時候,連湯渣都不會給別人喝,自己明明那么熱衷皇上,卻總勸別人不要在宮中如何。
甚至是她的大宮女清芬,就那么兩個包袱就嫁出去了,還是蜜娘替她找的人家。
否則,清芬的下場就和流蘇一樣。
皇后臨死居然安排流蘇去別的宮妃的宮殿,都沒想著替她身邊這位首席宮女安排好退路。
鄭豆娘卻一笑:“娘娘說的是,妹妹我記得娘娘當年替先皇后祈福時那么虔誠。當時好像還是一個叫周福柔的小宮女幫忙帶過去的吧?可惜她也去了,崔貴妃也去了。”
范玉真聽了卻是心中一驚。
難道她知道些什么?可是,縱然知道她又能做什么?現在她有二子傍身,位置也比她尊貴,她有什么能力來對自己放狠話。
難道她以為她自己要做皇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