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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蜜娘在閨塾就有了第一個不錯的朋友洛秋君。
這在閨塾從來都獨來獨往的洛秋君居然和新來的阮蜜娘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不禁讓眾人震驚,計春芳看了陶淳兒一眼,不由得對郭瑤玉道:“這個阮蜜娘年紀雖然小,可真有本事,你們可曾見到咱們這位洛小姐理會過誰,陶淳兒現在都被撇到一邊了。瑤玉,你可要留心啊。”
郭瑤玉臉色晦暗不明:“我留心什么,你可別亂說。”
計春芳的嘀嘀咕咕,蜜娘看在心里,但她可不在乎其她人怎么看她和洛秋君的關系的,這就像當年她承寵不知道多少人嫉妒,這叫什么,不遭人嫉是庸才,只有平庸無能之輩才無咎無過,人家想都想不起來要針對你。
至于,她們看她的眼神好似看奸臣一樣,蜜娘只是覺得好笑,前世被人罵奸妃,她起初也難過,后來慢慢的就習慣了。
就像有些人不恥走后門,但是你真的有后門給他走,他第一個走的不亦樂乎。
還有那種覺得皇上對她恩寵太過的,殊不知皇上提升她們自己的分位一級,那些人都爭寵爭的跟烏眼雞似的。
反正蜜娘的想法是,她來女學的目的主要是讀書的,當然要選學問最好的洛秋君學,就跟進宮你得抓住皇上的心一樣,否則就是討好皇后,討好太后作用都不大。
任何事情都找到關鍵點,才能成功。
否則,不過是在這里混日子,白費光陰罷了。
所謂的結交人脈,那也是大家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否則,誰愿意扶貧。即便有人愿意提攜你,也要你身上有本事才好。
總想靠別人,還不如想著靠自己,把自己發展成人脈,這才自己的立身之本。
第19章 、季考
是夜,家中正在趕制春衫,阮家這樣的人家還沒有銀錢在裁縫店做衣裳,這幾日都是如此,尤其是定二奶奶讓她們跟蜜娘趕制春衫尤為要緊。
平日蜜娘這個時候都是在練字,但這幾日也跟她們在一處做。
“等小姐的衣衫做好,你們也各自都裁一套穿。”定二奶奶笑著對鐘氏好婆幾人道。
好婆和鐘氏都齊道:“奶奶想的真是周到。”
蜜娘知曉娘這是怕自己在同窗們之間丟臉,故而才為自己裁制新衫,下人們得的都是粗麻布料,給她用的料子卻是上好的緞子,這匹緞子還是當初爹得案首時旁人送的,攏共也只有半匹。
她也拉著定二奶奶道:“多謝娘親為我制衣。”
定二奶奶摸了摸女兒柔順的頭發:“這也不值當什么,只恨娘如今也不能給什么好的你。”
“已然是夠好了。”蜜娘不覺得有什么辛苦,也沒什么覺得比不上人家的。
當然,次日去閨塾時,因為前一夜熬久了,她打了幾個哈欠,洛秋君關心的問道:“蜜娘,你這是怎么了?晚上沒睡好么?”
蜜娘不在意道:“這幾日家里都在做針線活,我也幫著做,可不就睡晚了么。”
聽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羞慚窘迫,大家都知曉蜜娘雖然出自后族阮家,但日子卻過的甚是清貧,旁人家午膳都有點心用,她卻從來不帶,反而把閨塾這等粗茶淡飯吃的一干二凈,還意猶未盡。
計春芳聽聞之后,倒是刮目相待,她來閨塾可不是真的就來讀書的,結交人脈是第一,以前她的目標當然在郭家姐妹和洛秋君這等官家千金身上,但沒想到這阮蜜娘頗有些不凡。
因此,計春芳轉過頭對蜜娘夸道:“阮妹妹,你這身春衫做的不錯,尤其是這領口繡的這枝柳葉,一看就知春已來啊。”
沒想到先夸自己衣裳好的人,居然是計春芳,記得前幾日她還嘲諷王素敏在郭家吃白食呢!蜜娘想,以前計春芳對她忽視的很,現在居然對自己另眼相待。
蜜娘還頗有些受寵若驚:“這是我娘親手繡的,姐姐這一身牡丹團花的也極好看。”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水,拿出昨日學的《衛風》中的幾篇出來看,和以前無異,計春芳看了暗自佩服。
須知蜜娘剛進閨塾時是什么程度,完全是筆都不會拿的地步,現在大字小字都能寫工整,每日功課完成的極好,年紀雖然小,但是實力不容小覷。想到這里,計春芳暗道不好,過幾日就是季考,她連《邶風》那幾篇都背不會,趕緊埋頭讀書。
不過,再看看周福柔,她又有了信心,不管怎么樣,她也不會是墊底的。
季考來的很快,蜜娘早膳時,定二奶奶還多煮了一碗雞蛋茶給她,蜜娘失笑:“娘親,我已經吃了一顆雞蛋了,何必再要喝一碗雞蛋茶。”
定二奶奶卻認真道:“那不同,現在家里喂著雞呢,來,多吃一碗,這樣考試也不怕啊。”
連送她去閨塾的王五都認真道:“小姐,小人祝您馬到成功。”
蜜娘沒想到,他們對她的期望還這么大。
這一次季考主要是考《詩經》《孝女傳》和大字兩幅小字一幅,蜜娘早已把學過的內容牢記心間,雖說如此,但進門時見諸同學這么早全到齊了,還一個個都埋頭書間,竟也被緊張氣氛感染了。
偶爾還聽陶淳兒和計春芳抱怨:“如何是好,我前邊學的都忘記了好多。”
“大家都一樣。”
薛先生還把彩霞一起請來監考,不可謂不嚴厲了。
她還道:“這一次除了書上的學問之外,應你們學子大人們的要求,還要加上女紅考核,都是當堂考,也讓我看看大家的水準如何。”
“如若有作弊之人,我這書齋寧可不要這份束脩,也絕不要此等毫無誠信之人。”
女學子們聽的都是心驚。
周福柔拉了拉陶淳兒的衣袖,如同乳燕找不到母親一般,委屈道:“陶姐姐,我……我不會怎么辦?”
她也不是真的不學,但家中沒有一個讀書人請教學問,她又是在姑姑家,近來姑姑家因為果園竹林都給了阮蜜娘的爹娘,田中出息也有限,因此收入銳減,還好有張夫人這層關系在,否則她怕是女學都讀不成。
更甭提練字的事情了,姑姑雖然疼她,但是也沒有閑錢給她買紙筆。
因為節儉,每日晚膳都是一碗清粥,更別提點燭火練字了,想都不要想。她身上穿的這身衣裳還是去年姑姑做的,今年穿著都短了,閨塾的姐妹們都私下詬病阮蜜娘家貧,其實她更不如。
陶淳兒是個厚道人,她見周福柔都急的快哭起來了,忙道:“無事的,就是考的差了先生也只會說一兩句,不會怎么樣的。”
“那姐姐你能不能到時候給我看一眼?”周福柔懇求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