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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姯舒很不滿意這個回答,她反抗道:“為什么?我想讓阿桃姐姐嘗嘗那道最好吃的菜,阿桃姐姐送了我這么多東西,我們連飯都不留,那怎么對得起先生教的禮尚往來,投桃報李呢?”
她嘩啦一聲把另一邊的那堆下午買的寶貝,堆在韓祎面前,喋喋不休道:“哥哥你看,這是上次我看中的紅珊瑚手串,你說太丑沒買給我的,還有這個小貓咪是寶石雕刻的,那你說這個雕工還不如你好,就丟在了一旁。還有呢,我最喜歡這幅頭面了,這些珍珠是不是很漂亮,阿娘戴上也很好看。”
她伸手將物件摟在一起,然后噘著嘴道:“這些都是阿桃姐姐送給我的,那我們不該留她一起吃飯嗎?”
韓祎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只暖玉,半響,掀起眼皮看了眼遠處的人。
郁桃一邊豎著耳朵聽那頭的動靜,一邊努力裝出認真瀏覽書冊的模樣,在她幾乎要將自己的頭塞進書架縫隙時,終于聽見了淡且清晰的一個字。
“留。”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部分的…你們說明天發(fā),還是今晚我晚點發(fā)tvt。
對嗷記得留評,不然我批量發(fā)紅包發(fā)不到不留評的,寶貝們。
第十九章
翹楚與韓家管事在門外交代著她膳食的忌口與偏好。
日落西山后, 外頭已是滿幕漆黑的夜色,風吹著廊上的小燈,舊閣樓燃起了燭火, 時不時書頁翻面的紙頁聲響,還有筆息勾走在宣紙上的摩挲聲。
而郁桃坐在一張小椅上, 抱著本書, 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認真的覽讀。
雖然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就像著上面的字,每一個她都認識, 但是連成一整句話的時候,她腦中好似在油鍋里炸麻花, 句子和字詞糾纏在一起, 越繞越彎, 纏的越來越緊。
郁桃翻開一頁, 看不懂,不自在的挪了挪椅子。
再翻開一頁, 還是看不懂,她伸手端來茶杯慢吞吞飲著, 水從嘴角滴到書頁上,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揩。
在昏黃的燭火下, 滿屋陳舊的書墨味兒里, 她終于忍不住打了第一個呵欠, 嘴剛合上,抬手去擦眼角沁出的淚痕,就和書案后的人對上視線。
男人的目光冰涼似水, 微微蹙眉, 無意不表露出對她的不滿意。
郁桃嘴角一撇。
打呵欠怎么了?
打呵欠怎么了?
難道你從小就沒有打過呵欠嗎?
被熏的頭腦發(fā)暈的她在心中鄙夷著, 而面上眼睛眨巴了數(shù)次佯裝無辜,韓祎率先結束這場對視。
她跟著低下頭,再次努力閱讀手中的天書。
然而這一次卻怎么都看不下去,一個個字就像無數(shù)只迷路的小螞蟻,全都跳出紙面在書頁上瘋狂的打圈圈。
郁桃兩手撐著額頭,試圖用拇指與食指撐開眼皮,但漸漸的陷于黑暗中,也聽不見那些輕微的聲響。
這段等待完善的時間不算短,韓姯舒安分的練著字,而韓祎自從那一次抬頭后,四周難得的歸于安靜,他便專心看著書。
直到七宿進來通傳,瞅見頻頻點頭的郁桃一愣,繼而放輕腳步。
“主子,小主子,晚膳好了,這會兒過去正好。”
除去七宿的說話聲,屋中安靜的詭異。
韓祎抬頭,果不其然,坐在椅子上的郁桃兩手撐在桌上,腦袋每點一次,便下滑一次,最后撐不住,手一松,臉趴在書頁上睡著了。
郁桃很滿足,唇邊帶著笑,被壓住的側臉擠出一小塊肉,嘴微微張著,輕緩悠長的呼吸間,還有一股蘇和子的冷香。
一切都十分美好的時刻,她卻在夢中感覺到臉頰突如而至的涼意,然后猛地一陣痛......
——她驚恐的睜開眼睛,看見一片罩在頭頂?shù)年幱埃腥嗣鏌o表情的睨視著她。
郁桃眨了眨霧茫茫的雙眼,霎時清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睡著了!!!
她一下站起來,面朝韓祎,矜持的微笑著,“嗯......書很好看,這是要去用膳了嗎?”
“嗯。”男人看了眼桌上被壓扁的書,淡淡道:“睡的好嗎?”
“睡的好呀。”她舒展了下筋骨,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笑容靦腆道:“書太好看,一認真就睡著了,這是什么書呀,我看看,還挺有意思的。”
“噢噢噢,原來是羅大家的名筆。”
她有模有樣的翻開書皮看了看,又攤回將才被她壓著睡著的那一頁掃了兩眼,忽然眼睛一亮,點著一處道:“世子哥哥你看這句‘1費偉終是負仙才’,這個費偉和你同名的欸。”
“唔......不過我覺著還是世子哥哥的名字更好聽一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呀,但是世子哥哥的名字看起來邊不是一般人,都說偉者大也,從才學到......”
韓祎掃過那一句‘費祎終是負仙才’,再次看向她時,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那是祎字。”
“嗯?”郁桃眨巴眨巴眼睛,低頭抄書看去,果然上頭明顯是個‘祎’卻被她看成了‘偉’。
她訕訕笑道:“可能是我覺著世子哥哥的名字比這上頭的字更......”
韓祎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繼而轉身,袖手朝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