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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抬步往前,被攔住了......
她抬頭,看了眼面前的人。
韓祎垂眸睨著她:“讓你進你就進?”
“嗯。”她點點頭。
沒錯,只要能當上世子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生怕他不信似的,郁桃笑眼盈盈道:“更可況現在是世子哥哥請我進去的呀。”
她特意咬重了‘世子’二字,但凡身前人不是此身份,都不值得她耗費閑暇時光的絲毫。
韓祎眸色沉沉看了她片刻,抬手合上了門。
說是合上,其實有些溫柔了,當時她站在那處,若不是退避及時,差點就被夾傷臉,平陽城美人榜從此失去一位佼佼者。
“什么啊?狗男人。”郁桃悻悻摸著鼻尖,氣呼呼走開:“還睡著郁家的地盤,就如此猖狂!”
她說完,晴空里突然兩聲雷響,萬里陰云席卷穹頂不過一瞬,大雨便突然而至。
翹楚撐傘擋雨,郁桃邊走邊納悶:“這天怎么跟那位的臉似的,陰晴不定,說風就是雨。”
她徑直走回院中,看著水缸里被雨滴砸的東倒西歪的兩只王八,心里才算解了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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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桃的書信停了五日,并非沒寫,而是她為了抒發那天的怒氣,那幾封信紙上寫的都是‘韓偉的左臉頰是一只大王八右臉上畫一只胡蘿卜’之類的廢話。
何況之前的信遞出去,全部打了水漂,半點回復都沒有呢?
她想著,在狗男人前面加上了忘恩負義錙銖必較八個字。
難得的是從那天開導過張錦菱之后,她與齊川之間的關系似乎慢慢開始好轉。
張錦菱仰躺在榻上,“昨日齊川與父親論事,給我帶了城東的粉糕,雖然俗人的食物配不上我,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郁桃‘哦’了聲,明顯興致不高。
張錦菱瞅了她幾眼,問:“怎么,閆韓侯府世子不理你?”
郁桃微笑:“怎么可能呢?他每天都寫信給我,我已經厭煩了。”
張錦菱嚼著櫻桃,“姐姐教你,信這類物件頂多是睹物思人,若是他都不曾惦記你這個人,你寄物又有什么用呢?”
郁桃無奈:“那能怎么辦呢?我如今臉面都不顧了,那個狗男人光是陰晴不定就算了,他還惜字如金,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大概就是嘲笑我的話。”
“去他的必經之路,他的府上堵他呀,你在府中不就是閑著嗎?”
“府邸我大概是知道的,但他的行程如何確定。”郁桃苦著臉,“放過我吧,約莫再主動些,韓祎便要親自奉送我一本女戒了。”
上回,他的臉上已經寫上‘你不知矜持’幾字,讓她難受。
張錦菱翻起身,不可置信:“如今又不是前朝,又不是出家人,男婚女嫁天經地義的事情,還要講求清規戒律嗎?”
“道阻且長,你需得拿出耐心磨一磨。”
郁桃懊喪這么些天,再躺著心里也是想著這件事,她頂著案幾上幾封信看了半響,索性閉上眼,心想按照張錦菱的法子也不算錯,總之慢慢磨著,最后也會有些結果。
當然前提是,韓祎的心不是石頭疙瘩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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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到春末夏初,天氣總是一會兒云一陣雨,烏云遮日,大雨傾盆,不多時雨又過。
郁桃悶在家中十數日,鄭氏拿著寫滿諸多周郡家室人品都很不錯的公子,的冊子來找她好幾次。
鄭氏喜歡穿艷色,兩手拿過丫鬟手里的厚冊子,給翹楚打了個眼色,讓她將兩名新添置的那頁翻開,一面對郁桃說:“別懶在院中,這些都是為娘在你祖母那本冊子上添的人,后頭幾個不在平陽城,在湘弎那頭,年紀比你還要小個兩歲,但紅娘說人很努力上進,要緊的是家世還好。”
“娘......”郁桃無奈的翻了個身,“您這給我找的是小個兩歲嗎?”
她伸手指著上頭一個瘦臉的,“這明顯是比我要小三歲多半,才十一歲不到頭的哥兒,回頭去我進了他家門,那不是給他當阿姐又當娘。”
鄭氏瞅著她一副懶骨頭的模樣,還挑三揀四,氣的揮開冊子,“你盡管挑,現在平陽城除了你便只有王家那幾個還空缺著,連羅家兩個缺心眼的年前都定好了人家,你現在嫌十一歲不到頭的年紀小,再過兩天就連十一歲的都沒有了,下頭七□□、十歲的還嫌棄你老姑娘!”
郁桃翻起身,湊到鄭氏身邊,討好的抱住她的手晃了晃:“怎么為了這點事還讓阿娘生氣呀,我也不是說不著急,這不想著平陽城周邊沒什么頂合適的,外祖那頭咱們還沒挑過嘛,何況再不濟舅舅與父親門下那么多學生,年頭高中的也不乏人才呀。”
她說完,鄭氏的臉色好轉不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喃喃:“忙的慌了頭,都忘記讓你舅嬸子幫著相看了,正好送你去京城看看外祖。”
“啊?”郁桃沒想到自己胡謅的幾句話,到頭給自己挖了坑,“我不去,那有什么好玩的。”
而且韓祎還在平陽城,她連這件事都沒有辦妥,世子夫人都未穩穩拽在手中,哪里能離開?
“你說不去就不去?”鄭氏唰的起身,雷厲風行往外去,只丟下一句話:“你且乖乖呆著,為娘必將你這婚事拿下。”
郁桃撅撅嘴,心里想的卻是,要不您幫我把那位拿下?
離上次宴飲已過去十八日,郁桃才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與韓祎,就好比平陽與京都這兩座城,若她不主動邁出一步,兩人之間便沒有半點牽扯的關系。
她磕著腦袋在窗沿上,想要想出什么自然而然出現在韓祎面前,又能讓他印象深刻的法子。
有人想摘月亮,就有人遞梯子,
小丫鬟進來通傳消息,說張家小姐的馬車正停在西角門,等郁桃一同去寶玥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