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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在爹爹,錯,只在于我的性別,我是個女的。
某一天的深夜,我請韓天平悄悄的帶我回了閻王殿,刻意封閉了我的所有消息,就讓所有人都以為我煙消云散了吧。
韓天平將閻王殿遷移到長江沿岸的群山之中,我教他們使用了我新領悟的五行陣勢,將整個閻王殿徹底的隱藏了起來。陣勢的走法和布陣的方式因為過新,所以老出問題,不是走不進去,就是走進去了出不來,反復設置了很久,才穩定下來。
這一段時間里,我住在閻王殿的最高深處,山之顛峰的逍遙樓內。
韓天平很閑的沒事就往我這邊跑,跟我談江湖中關于出云谷的任何小道消息,
可每一次都是不變的言辭:“如果不是太過隱秘,就是我們閻王殿的消息網無能,出云谷還是神秘得沒有任何動靜。”
我蜷縮在面峭壁懸崖的圍欄里,望著外面灰茫茫的云海,“大概我爹爹新娶了妻子,有了新的繼承人了吧?”我想韓天平應該猜得出我的身份,所以說話沒頭沒尾的。
他聽得懂,“那很好啊,你自由了。”
心隱約的在抽痛,自由的滋味原來是這么的難受。我歪頭靠著柱子,“如果當初我沒救你,你還會對我這么照顧么?”
他沉默了一陣,“會,你讓我很憐惜。”
“你要娶我么?”轉過臉,我看著他在我眼里逐漸模糊的面孔。
他似乎在皺眉,“逍遙,你不說你的身份,我就不猜,你不說你的性別,那我就不在意,你是男是女都是我的朋友,我憐惜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性別。”
他好象知道了我一直郁悶的原因啊。抬起手,看不清手指的紋路,我微微笑了,“韓天平,認識你,真幸運。”天底下還會有誰能對我說出他這番話?
他離我一步之遙的臉忽然湊近,“既然你都是明白道理的,為什么還這么不開心呢?逍遙,我從沒見過你真心的笑過,三年了,從來沒有。”
剎那間有些錯愕了,原來我認識了他有三年了?尖銳的痛讓我突然無法呼吸,三年的時間里,他跟我說出云谷從未有過任何動靜,原來三年的時間里,我真的讓爹爹徹底的遺忘掉了?
熱熱的淚墜落,我怔怔的笑了,一把抓住韓天平的手臂,“殺了我吧,韓天平。”我還在期盼什么呢?迷迷糊糊的過了三年的時光,我能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其他人也能夠無動于衷的就這么過了三年么?
他駭然,“你瘋了?”
揪住胸口的衣襟,好難過,郁悶過后是厭倦,厭倦過后是麻木,麻木過后就只剩下絕望,“韓天平,我想我真的是瘋了。”瘋到清晰的感受心臟的撕裂,感受到血管里血液的瘋狂涌動。
“逍遙,逍遙?你別嚇我,你的醫術那么好,別讓你自己走火入魔,無論是誰都不值得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握緊我的雙肩,焦急的大吼。
我以為由我來拋棄一切會輕松很多,可為什么這么痛不欲生?眨掉淚水,我笑著搖頭,“我沒事,剛剛走神了。”輕推推他,示意他放手,“你說得對,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呼吸很紊亂,語調微微顫抖,“逍遙,幫你取名字的人一定是在詛咒你。”
咯咯笑起來,悄悄的告訴他:“幫我取名字的人是我爹爹。”
那夜,我離開了不知不覺中住了三年的閻王殿,自高高的懸崖之顛,縱身躍下。
漆黑,無盡的漆黑,寒冷,透徹心扉的寒冷,我笑得無力,果然不能指望死亡會帶給我溫暖。
曾經唯一一次那樣接近過的溫暖,顯得如此的奢侈起來,盡管對方散發著強烈的抗拒,那也是我一生中惟有的記憶啊。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