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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語則認真地聽完了全場,并參加了后面的研討會,和同行們一起探討該如何走出行業(yè)困境,也和一些老牌的文旅產(chǎn)業(yè)公司進行了交流,收獲頗豐。
最后是行業(yè)協(xié)會招待的自助晚宴,田語和兩個下屬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想看看霍寧辭還在不在,身后有說話聲響了起來。
“剛剛那個田園集團的女的,是不是程慕允的太太啊?”
“對對對,就是她,我說怎么看著眼熟,原來是她。”
“程慕允也是狠心,這么漂亮的太太就晾在家里,連資金都卡著不給,他太太這陣子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想把自己的項目盤活,看著真是可憐。”
田語扶額,這些人在八卦什么啊,怎么把她說得慘兮兮的,她不認為靠自己把項目盤活是什么可憐的事情。
“真的假的?”
“真的,田成善留給她的房子都賣了,原價打折,我一個朋友的親戚入手的。曾經(jīng)地產(chǎn)大亨的女兒,現(xiàn)在幾千萬的現(xiàn)金都周轉(zhuǎn)不過來,真是唏噓啊。但凡程慕允肯支援,她還至于落到變賣家產(chǎn)的地步?”
“這肯定是外面有人了吧?”
“說不準,聽說程慕允的前女友馬上要回國了,兩人青梅竹馬的,保不齊有什么。”
“是那個跳舞的嗎?”
“對,長得漂亮氣質(zhì)也好,嬌嬌弱弱的,特別讓人有保護欲,男人都喜歡這一款。”
“就是,他太太漂亮是漂亮,可惜是個女強人,要我真的不喜歡女人太強勢了。”
……
趙楠山和齊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面面相覷聽了片刻,齊姐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正要斥責這些瞎傳八卦的,田語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小田董,這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齊姐忍著氣,壓低聲音問,“你不好好給他們點臉色看看,只怕謠言會越傳越真。”
趙楠山連連點頭:“對啊,騁風那邊資金沒進來,是因為我們工期延誤了,這也不是故意卡,怎么就傳成這樣了?”
“這種事情我去辟謠是沒有用的,他們當著我的面不說了,背后還不得加油添醋?”田語無所謂,淡漠地道,“等桃花源鎮(zhèn)順利推進,這些謠言就會不攻自破了。”
話音剛落,有個聲音氣沖沖地響起:“你們在胡說些是什么?只有自己不夠強大的男人,才會想要一個嬌弱的妻子來映襯自己。自己沒能力就別代表全體男人,我就喜歡田語這樣的女強人,她的魅力是目光短淺的人感受不到的,程慕允要是也是你們這種人,那他活該以后老婆不要他了!”
這聲音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田語一聽就聽出來了,正是她的前男友周子頤。
“你哪位?我們好好聊自己的,關(guān)你什么事?”
“你喜歡田語這樣的,那你找程慕允說啊,有本事把人搶過來,不敢就是葉公好龍吧。”
那幫人被周子頤一頓懟下了面子,有些羞惱,毫不客氣、七嘴八舌地反懟了起來。
周邊人的目光齊齊朝這邊看了過來,田語想隱身也隱不了。八卦的女主人和前男友同時出現(xiàn),加上八卦的男主人和傳說中的白月光,各種狗血要素齊全,這下好了,這場小風波今天肯定要一傳十十傳百,傳遍安州的豪門圈了。
田語頭疼不已,不得不站了起來,淡淡地道:“諸位,背后說人謠言,有損陰德,何必再這樣咄咄逼人呢?”
幾米開外,周子頤原本激動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期期艾艾的:“小……小語……你怎么……怎么在啊……”
“程太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后面那一幫人中有人站了起來,笑著打哈哈,“我們這也不是在造謠,只是隨便討論幾句罷了,也不知道這小伙子沖過來說什么大話,還敢和程總叫板,真是笑話……”
大庭廣眾之下,周子頤哪里受得了這份激,臉色陰沉了起來:“叫板又怎么樣?我還以為程慕允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沒想到他居然對小語這樣。今天就算程慕允在我面前我也敢說,他要是不喜歡小語就趕緊放手,有的是拜倒在小語石榴裙下的追求者,我就是其中一個。”
另一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小伙子,聽起來你就是個備胎啊,別粉飾得這么動聽了。”
周子頤冷靜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
無數(shù)目光聚集在他和田語的身上,有敬佩的,也有鄙夷的,有事不關(guān)己純看八卦的,也有好事唯恐天下不亂的。
從他回到安州后,他就聽到過不少關(guān)于程慕允和田語的閑言碎語,這些人說的話里,別的也就算了,但最后貶低田語的那幾句話,讓他胸中的憤怒達到了臨界點,所以才會出來斥責。
但他沒想到田語就在后面,這樣讓田語被迫直面惡語、直面公眾,是他的過錯。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他如果退縮的話,只會讓田語更難堪。
他輕笑了一聲,迎向那人帶著惡意的嘲笑:“對,備胎又怎么樣?你們這些人,只怕連真心愛過的人都沒有,永遠也不會懂這種純粹的感情。我愛田語,從大學(xué)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七年了,不管她嫁沒嫁人,不管分不分開,她永遠都是我心中的最愛。”
國貿(mào)中心一樓的咖啡店里,田語和周子頤對面而坐,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熱氣騰騰的咖啡漸漸冷卻,主人卻還沒有享用的意思。
“叮咚”一聲脆響,門口有顧客進來了,田語迅速抬頭瞟了一眼,是個陌生人。
周子頤猛然驚醒:“小語,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木已成舟,田語頭疼也沒用了,只能寄希望現(xiàn)場這些看熱鬧的不要傳播得太廣,好事者沒這個膽子去程慕允面前胡說,程慕允也不會有閑心去關(guān)心這種小八卦。
“算了,你別想太多,”她安慰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出氣,但我們每個人都不是人民幣,有人喜歡,更有人討厭,有些流言蜚語聽聽就過去了,只有自己強大了,討厭你的人才會真正忌憚你,也會知道三緘其口。以后別太沖動了。”
周子頤凝視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田語不解:“你搖頭干什么?”
“不是沖動,我想說這些話很久了,”周子頤有些激動了起來,“小語,你為什么要騙我?他根本對你不好,你為什么說你的婚姻很幸福?”
“告訴你,你能改變什么嗎?”田語反問。
“為什么不能?”周子頤凝視著她,眼中盛滿了被壓抑著的痛悔,“小語,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一年,為什么我沒有設(shè)身處地地為你想一想,為什么我不能為了你再次放下身段向你爸服軟,那時的我,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總想著等我功成名就,所有的都還會在原地等我,沒想到……等我回頭,一切都變了。”
田語沉默不語。
“其實三年前我聽說你爸……當時我來過安州,”周子頤艱難地道,“我想送叔叔最后一程,也想看看你好不好……可是我聽說……聽說你訂婚了,后來……在山下轉(zhuǎn)了一圈……走了……我真的后悔,為什么沒有……再堅持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